乌歌抱着男人就埋着头呜呜抽泣。

“是……是那个人，他还打我，打得徒儿好痛！为什么要打我?我们不都是喝酒的朋友嘛，干嘛耍酒疯还打人……”乌歌扬起一双红彤彤的湿眸，满眼委屈地看向白发男人，似乎是真的不解，喝醉了酒之后把脑子都喝的醉乎乎的，还以为对方只是单纯耍酒疯的客人。

怎么这么傻。

慕北源垂眸去看他。

小徒弟的衣袖上还沾了血迹，慕北源视线落到上面一愣，抿着唇一言不发，可周身的冷意和杀气却快要化成实质。

若慕北源仔细看，会发现少年身上的血并不是他的，抬起他的脸去细究，也会发现乌歌眼底并不存在所谓的恐慌。

可乌歌脸颊通红，双眼含泪。一看就是喝醉了酒，还被坏人欺负得可怜兮兮。

——他的徒弟，何时轮到区区魔族来肆意凌辱了。

慕北源沉冷的目光往前扫去。

跪坐在地上的那位魔族仅是抬头看了一眼，心头就涌上了无边的恐惧，属于渡劫期大能的灵力威压扑面而来，压得他四肢僵硬无法动弹，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什么任务，什么族群归属，在面对极致死亡的威胁都下意识化作了动物逃跑的本能。

几乎是顷刻间，这魔族爆发出强大生的潜能，竟然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强行站起身子，转身就往外飞去，手里唤出一块令牌，显然是块传送令牌。

慕北源根本没给人逃跑的机会，他冷眼看着对方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手轻轻一挥，一道更为坚固的结界横档在人前方，阻挡了去路。

仅仅微勾手指，无形的灵压便将人拉了回来，就跟拽一只狗似的。

冰锥刺穿人的四肢，那魔族发出杀猪般的凄惨叫声，震得乌歌一抖，又往慕北源的怀里拱了拱。

嘶，听着就痛。

慕北源余光看到乌歌的动作，剑眉微蹙，以为将人吓到了，心想要速速解决此事。

“为什么要杀他。”慕北源冷冷问道。

对方依然咬着唇不肯发声。

“本君再问一次，否则你的下场不会好过。”

那魔族一双眸子染得血红，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抬头看向慕北源，咬着唇的力道一松，准备狠狠咬下自己的舌头——

舌头下方藏着死士专有的毒药，与其被人折磨，倒不如一死百了！

“啊啊啊——”他嘴里滚出无声的惨叫，猛地瞪大眼睛，眦目欲裂。

慕北源面无表情地将那一截冻成冰块的断舌给扔到了地上。

“本君给过你机会了。”话音刚落，慕北源将手按在魔族的脑袋上，灵力强势贯穿，对方再次惨叫起来。

通过系统的偷窥画面，乌歌看得只感觉痛觉共享被人给打开了，这场景他再熟悉不过了，是搜魂术。虽然以前慕北源也对他用过一次，也痛得乌歌恨不得一头撞死，但看这魔族的反应，那不是一头撞死能形容的痛。

嘶！所以当初慕北源对他手下留情了吧！

慕北源的神识在人的记忆中探查一番，发现这两天的记忆竟是空白，显然背后之人早就预料到了他会进行搜魂，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就说明，这些魔族本就是他们的牺牲品罢了。如果这样的话，于他而言，对方也没用了。

慕北源手依然放在那颗头上，只是眼神已经是在看一个死物了。下一秒，那魔族人眼珠暴突，张大嘴发不出声音，自心脏处突然冒出了冰锥，刺穿身体各处，贯穿筋脉五脏，像是一颗冰莲花的种子发了芽，在血液的浇灌下开了花。

乌歌看到这个画面眼睛都瞪大了，突然觉得刚刚自己杀这些魔族人的时候已经够仁慈了，至少让他们死了个痛快，没有这么惨！

看入迷了，甚至身子都忘了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