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财来眼中流露出不屑,没见识的农户整日盯着三瓜两枣。两百两算什么?姜富和王桂花沉浸在即将暴富的幻想中没注意到。
“上门赶着不是买卖。等谢家人上门赶出去就是。姜明的婚事我自有安排。”姜财来懒得多说。反正有他在出不了幺蛾子。
王桂花不解,姜明都嫁给谢行了,许多人都见到了,姜明的婚事还能怎么安排?谁还会要他这个二手货不成?按她说的,押着姜明去谢家换两百两要紧。听说谢家小子花钱大手大脚的,可别让他把自家的两百两花完了。王桂花追问,姜财来不搭理他。
姜财来早就不耐烦了。
在镇上他偶然见到姜明,以为认错人了。幸好他留了个心眼,遇到村里其他人时多问了一嘴。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对蠢货竟然把姜明嫁出去了。
他们也不想想,姜明嫁出去后,家里的活谁来干?
姜明一把力气下地可不比一般男子差。聘金能养他们几载?钱总有花完的一天。还不如留着人在身边,有姜明在就一直有人伺候他们一家。
姜财来想到镇上的那位,可惜对方不喜欢姜明这类高大的哥儿。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姜云,只要姜云笼络住对方......
要是成事,区区两百两,姜财来不放在眼里。有姜明干活,姜家乱不了不会拖后腿。要是不成,他还能回大山村,有姜明养着也不算辛苦。
幸好他及时回来了。
姜财来正想嘱咐姜富几句,门外传来敲门声。声音不大,但敲门声很急。
谢家来的竟然如此之快?看来谢家在村里人缘不错。姜财来看向左右两家:谢家、杨家,想必是这两家通风报信。不知天高地厚,以后他一并收拾了。
姜财来不慌不忙地说:“爹,把门打开。我不信,一个小小的里长还能越过乡绅去不成。”
姜明没有全盘信任谢铁狗,比起谢铁狗,他更信谢行。说好中午要一起祭祖,他赌谢行重视他,答应的事不会失诺。他没回来他一定会来找他。
姜明趴在窗台边神色莫辨。谢家偏僻,就算谢铁狗前去报信也没有这么快回来的。
还有谁会来姜家?
敲门声急促,想来不是好事。
姜明不由勾起唇角。不管是谁,他乐得看姜家的倒霉。
院门刚开一条缝,姜富还没看清来人就被挤到一边去。来人挤进姜家院子,随着一声“亲家”的喊声,院门重新被关上。
姜富一头雾水骂道:“谁跟你是亲家?”
姜财来见到王桂花瞬间发白的脸色,心知不妙,暗地升恨。该死,这个家毫无助他之力,反而处处拖后腿。看王桂花这般,定是又做了蠢事。
姜明看着院子里挤进来的五男一女,皆是体格健硕之人,只是姜明都不认识。
“亲家,这就是我家的好儿媳吧。”那老婆子看向姜云问道,眼神湿冷,吓得姜云躲到王桂花身后。
他哆哆嗦嗦:“胡说,我不认识你。”
老婆子怪笑一声说:“好儿媳,等回了家自然就认识了。”
“刘婆子,这是我的哥儿,可不配你家长殇。”王桂花护住姜云。
听到王桂花一口一个长殇,表情嫌弃,刘婆子浑浊的眼里都是恨意。她可怜的儿啊。
刘家几个汉子听了更是火大。他们一家感情好,小弟自小身体不好但乖巧懂事。他们一家小心照料,今年小弟十六可身体更不好了,他们一家原是想着娶亲冲喜。结果,可怜的小弟等不到人便去了。自小弟去后,刘婆子整日浑浑噩噩,恨不得跟着去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久前刘婆子梦到刘小弟夜里喊冷喊饿,找道士来问,他们一家才知道:小弟夭折不能葬在祖坟里孤身一人,他又没下过庖屋,就只能饿着。
于是,他们一家起了冥婚的想法。还是姜家主动找的他们,刘家合过八字是极为相称的,且姜家的孩子又是个勤快的,刘婆子更满意了。
两家虽不是正经的姻亲,但毕竟还是沾了点关系。王桂花推脱几次刘婆子都认了。但她还是怕姜家耍赖毕竟这事不光彩,托了人来大山村打听才知道,姜家前几日刚嫁了哥儿出去。听说人是直接上男方家的,连个仪式也没有。
刘婆子一琢磨直觉不对。姜家是一点也不挑剔,怎么到了他们家就挑三阻四。再一想到今日除夕,他可怜的儿在地下连口热饭菜也没没有,不由悲从心来哭得不能自己。刘家一合计,心知姜家要么想讹钱要么反悔了。再一打听,姜家就一个儿子常年在镇上补回来,他们家可是有四个儿子再加上老头子可是五个汉子,个顶个都是好把子,没道理让姜家给欺负去了。
得去姜家把事给办了。虽说除夕办事不吉利,但那是他们最疼的小弟,刘家顾不上其他拿着菜刀砍柴刀就来了。
他们还懂得掩饰,背着筐说是祭祖,一路怒气冲冲来到大山村。
这事不光彩,他们怕人知,难道姜家就不怕?这是做好了姜家不放人就强抢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