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爽的秋日里，一碗温热白粥下肚，一会后背微微出了汗，被凉风一吹浑身舒爽。

姜明夹起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没嚼两下就被腥地想吐出来。他皱着眉强制自己咽下去，喉咙一阵又一阵地反胃。

“怎么了？”谢行忙站起身来到人背后，一只手不断地给人顺气。他紧盯着姜明，见人好受些改顺气为拍抚。

姜明连喝几口水勉强把腥味压下去。肚里好受些，姜明才有力气说话：“没事，这鱼太腥了。我吃不下去。”

姜明觉得奇怪，自己很喜欢吃鱼，除几年前吉叔做的鱼把他腥吐外，今天是第二次吃鱼想吐的。

谢行又观察他好一会，见人真没事才放心坐回来。他把清蒸鱼拉到自己面前，夹起一大块嚼两下吞下去。谢行疑惑道：“跟以前一样。”

因为做的清蒸鱼没有提前腌制，只在蒸鱼的过程中加葱姜去腥。但是鱼很新鲜，只有一丝丝几乎可以忽略的腥味。更多的是酱油的清甜。

谢家工坊新酿制的蒸鱼酱油，口味有好几种，他们家喜欢稍甜一些的口味。姜明口味变化这么大？

想不明白，但见姜明缓了过来，谢行起身道：“给你炒碟鸡蛋。”说着走进疱屋去。

人的胃口四季都不一样，许是快入冬姜明不喜欢吃鱼了。

姜明更愿意喝白粥，一想到油油腻腻的心里就不舒服。可人都进疱屋了，他也就没出声，左右炒碟鸡蛋不费工夫。

没一会，炒鸡蛋好了。以前闻起来是油香加焦香，现在只闻得到土腥味。奇怪，鸡蛋是好东西，他怎么会觉得腥呢。

姜明勉强吃下两口，最后怎么也吃不下。他把鸡蛋推到谢行面前：“你吃。”

说完，又赶紧咽了两口水下去。

“要不给你炒个腊肉？”谢行试探道。这个时代没冰箱，现在也不是冬天，新鲜的肉放不久，家里只有腊肉没有新鲜的肉。

“不想吃肉。”姜明神情恹恹。说完他瞪大了眼，别说他就连谢行都惊呆了，姜明还有不想吃肉的一天？

“真的没事？”谢行担心地问。人是铁饭是钢，吃不下饭可不是好事。

姜明想了一圈突然道：“想吃酸菜。”说着想到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口腔里的唾沫就疯狂地分泌，越想越馋，眼睛越来越亮。

家里的酸菜刚腌不久的，还没完全腌好但也可以吃了。

谢行进庖屋拿出一个碟子下了地窖，等他出来又进了疱屋切酸菜。姜明已经等不及催促道：“怎么这么慢？”

等酸菜上桌，他已经迫不及待夹起一大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发出满足的喟叹。欸，就是这个味，总算不觉得想吐了。

谢行瞧着觉得牙酸：“不酸吗？”他很少直接吃酸菜，多半是用来当配菜增添风味。

“味道刚刚好。”姜明说着又是一大口。最后就着一碟酸菜喝完白粥。

炒蛋和鱼肉最后全进了谢行的肚子。

“明天到镇上寻个郎中瞧瞧。我和你一块去。”谢行说。

“村里哪有不吃鱼就去看郎中的。估计是前段时间被太阳晒的。”姜明道，秋收时日头毒他们两个经常在晒谷场看粮食，可不得被晒怪坏了。

姜明笑了笑：“以前天天被晒甚么事也没有。就两三年没下地，一晒到就不行了。”

见人面色红润有说有笑地，谢行妥协道：“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说。”

“放心。”姜明拍着胸脯保证：“才不给你省这些银子，我一向惜命。”复又想到银子都在自己手里，他又笑了：“哦～是我的银子。”

两人简单的晚饭，要洗的碗碟却不少。桌上四碟两碗，灶台上却有一堆锅碗瓢盆。好在一人刷洗，一人过水归置，边干活边说闲话倒不觉得累。

灶台上烧着热水，他们嫌庖屋热坐到院里吹风。

前两年，姜明在家里养了鸡。养大后断断续续杀来吃，吃完又补上，数量维持在六七只。

一只花尾巴的大公鸡在姜明脚边啄食，好几次差点啄到姜明的脚。他连忙缩回脚，谢行挥手赶走大公鸡。

大公鸡跑两步回头见没人追，又低下头啄食，不一会又慢慢靠过来。

谢行挥手又把大公鸡赶远，大公鸡不怕他没跑两步又停住。谢行捡起地上的碎石一颗一颗扔过去，终于把鸡赶走了。

姜明指着公鸡笑道：“这鸡真傻，跑都不知道跑远点。咱们以后要养这种傻鸡？会不会见到黄皮子也不会跑？”

山里没什么大型猛兽，但黄皮子狐狸这类吃鸡的小野物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