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点头应了声。两人转又说起一路的风光。姜明头一回出远门兴奋得很。
任夏离两人不远听得一清二楚,他忍不住问:“你们认识县衙的人?”
谢行看过去道:“我有一个堂哥在县衙当差。可是有什么事?”
“没甚么。”任夏说。刚相识几日,他哪敢交付信任。
车夫吃完饭又让马匹多吃了会草,然后走过来问谢行要不要走。三人爬上马车,马车一路往县城而去。
到济源轻车熟路寻到客栈。因为只打算在济源歇息一晚,为了方便没有换马车,晚上车夫住宿的银钱需要雇主出。
姜明准备把几人住宿的银钱一并出了。
任夏拦住姜明,对掌柜说:“我那份自己出。我住通铺即可。”
掌柜笑了笑:“夫郎,通铺都是那些粗使汉子住的。您瞧您孩子多孝顺啊,想让您住的舒服嘞。可别辜负了孩子一番心意。”
任夏年过三旬,但是饱经风霜面容显老不少,掌柜这是把谢行或是姜明认成他的孩子了。再一看孩子衣服华丽,小爹朴素到可以说是穷酸地地步,一瞧就是家里老人节俭孩子劝不动。
“……”任夏深吸一口气:“他们不是我的孩子。我要一间最便宜的下房,多少钱一晚?”
掌柜连忙赔罪言自己眼拙,收下银钱让小二带几人去房间休息。
再次见到谢行,刘郎中显得很高兴。小药童彬彬有礼地把姜明请到看诊桌前坐下,他伸手准备给姜明把脉。
谢行被刘郎中救过十分信任刘郎中,此行就是奔着刘郎中来的。他委婉道:“要不还是让你爷爷来。”
实则一点也不委婉,小药童的笑容消失了。这话他不知道从多少病患口中听到过,只是谢行好歹算熟人,没想到他也不信自己。
刘郎中捋着胡子失笑:“可是瞧不上我这徒弟的医术?他三岁跟着我学医,寒来暑往从不懈怠,如今已经出师寻常小病不在话下,假以时日定是不比我差的。”
假以时日那也不能是今日。谢行连忙道:“自然不是。只是我夫郎头回有孕,事关他性命……”
小药童的脸跨下来:“那就是了。”确认了,被嫌弃了。他站起身来让开位置给刘郎中。
刘郎中把完脉点头道:“是喜脉。脉象很好,孕夫身体强健,以前怎么吃现在就怎么吃,平时要多走动走动。”
谈话间医馆又进来两位夫郎,皆挺着大肚子。小药童替两人把脉去了。那两位孕夫神色平和,把完脉听小药童说孩子养得好又一脸喜色地出去。
谢行又问了些哥儿生产的事,刘郎中见多识广,加上那两位孕夫一脸平常让谢行放松不少。
“刘郎中最近可有马大哥一家的消息。”谢行问。马大脚说要去投靠他,又快到年关只是依旧不见他来。
刘郎中有些诧异:“他还没去找你?最近也不见他来医馆。”
也许马大脚一家有事耽搁了,也许是改变主意了。告别刘郎中和小药童,谢行准备去找谢平,顺便让谢平帮忙留意下马大脚的消息。
“时间紧迫,我就不跟你去了。再说你们两兄弟叙旧我还是不跟着了。既然决定开染坊,以后一定会到济源来,我到主街上逛一逛。”姜明道。
谢行手里提着几包温补的药材道:“我们先回客栈。让任夏陪你如何?”
任夏在客栈等两人办完事再出发,他本就无事,姜明一问就答应下来。
三人分成两路,谢行直接往县衙去。
县衙的官吏多数都认得谢行,对他很是客气:“谢公子,恰好今日新任县令到任,衙里的大人们正在里面等着传话呢。”
谢行了然,这就是古代版的“他们都去开会了”。
“我恰好到济源想着来看望下兄长,没想到不凑巧了。让他忙吧,我下回再来。”
小吏去过大山村跑腿,知道来回一趟不容易,他有意讨好谢行道:“不碍事的。新官上任只不过是依律找大人们问问话,认个脸熟罢了。没一会就会散。谢公子再等等,等一会小的进去替您传话。”
谢行道谢,塞过去十几个铜板。不知是谢行还是谢平的面子大,小吏笑着客套硬是没有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