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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爱的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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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三代确实承诺的夏禾终于放下心来,耐心地等待他现场签完一系列文件,妥帖的保管收好,告别转身离开。

然后直奔医院。

她没问佐助就直接帮他申请下来这一系列,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毕竟是先斩后奏的行为,辨证看待的话和宇智波鼬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完全没有过问本人的独断行为。

夏禾有点小心虚地准备先观察一下佐助的反应,再斟酌着合适的时机告诉他。

推开昨天来过的病房门,黑发男孩安静地坐在床上,低头盯着手中不断揉皱又抚平的一张纸,医院吊顶冷色的灯光把裸露在外的皮肤和发丝映照成黑白分明的冷淡模样。

她顺着他低垂的目光看去,认出那是她昨天给佐助留下的纸。

“……佐助?今天身体好些了吗?”

夏禾让语气尽可能放缓,皱起眉头有些担心地看着佐助。

她没有过去,站在一个安全距离之外,让他尽可能放松下来。

“……我很好。”

男孩沉默了好一会,才哑着声音回答她。

昨日过度哭喊与怒号撕裂了他的声带,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让佐助本来尚未经历过变声、清亮干净的嗓音微微扭曲,展现出一种远超过年龄的成熟。

他抬起头来直直盯着夏禾,把手中的纸举起来,用力的抓握让脆弱纸张呈现隐隐地崩坏趋势。

“——你昨天写下的话,是什么意思?”

男孩的话语没有带上任何修辞或敬语,横冲直撞到鲁莽的地步,但是语气却带着一股冷静的刻意压抑,又削弱了这句话的冒犯性。

他没有在质问她,只是迫切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对于鼬——对于那个男人,你发现了什么?!”

只不过在脱口而出宇智波鼬的名字时,他还是不可遏制地流露愤怒与仇恨,让男孩最终改了口。

夏禾对佐助的情绪波动并不意外,甚至还有点意外他于比想象中还要更冷静而聪慧,心中升起淡淡的欣慰。

她昨天强硬地用gandr和阿瓦隆放倒了佐助,强力宝具效果会把他身体上所有伤痛治愈。

不过明显他精神上的损伤更重大一些,夏禾稍加考虑后,在纸上写下几句话留在了床头,让佐助醒过来能够第一时间看到。

那几句话用安抚语气让他好好静下心来想一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到底是什么,绝不要因为一时的变故被仇恨冲昏头脑,那是忍者的大忌。

对于一个七岁孩子说这些有点太过冷酷和残忍,但是夏禾不希望他就这么顺着鼬的规划走下去,她还是想让他能够自己选择未来。

如果佐助无法自己走出困境,那她会用稍稍激烈的方式再推他一把。

毕竟夏禾自己也渴望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如果有人能够和她同行自然是万分乐意。

……不过想必能让宇智波鼬做出这种事的理由一定不会太简单。

她需要得到更多的线索。

——身为最后遗孤的宇智波佐助,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

于情于理她都不会放下佐助不管的,所以才会主动提出申请保留宇智波财产。

想法的主要动机是为佐助以后生活考虑,但夏禾不得不承认她心中仍抱有丝丝缕缕、“如果把鼬带回来之后要怎么安置”之类的想法。

宇智波鼬既然姓宇智波就该交给宇智波的人处理,现在已经算得上宇智波族长的佐助想如何对待他是他们兄弟自己的事,她只要负责把人带到就好了。

——但总不能到时候连宇智波都没了吧?那还有什么族长存在的必要?

不过在她履行约定的那一天到来前,她必须要和佐助一起搞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

而当下的佐助虽然能看出经历过十分痛苦的煎熬与挣扎,但最终呈现的反应比她所期待的还要更聪慧、更成熟。

——这很好。

宇智波富岳有两个孩子,全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只不过大儿子宇智波鼬的名气太盛,经历独特强大到让人难以复制,很容易让人忽略幼子宇智波佐助的锋芒。

而过去的他很尊重和爱戴兄长,即使孩子心气让他再怎么想要摆脱阴影、展露才华,也绝不会对着家人展露出爪牙。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倒转了。

再没有谁能够钳制住宇智波佐助锋利尖锐的天赋,他会在宇智波独有的极致爱恨中成长为远超所有人的强者。

——宇智波佐助最终会筑成一把不受任何人控制、只为自己而刺破世界的利刃。

而她是第一个意识到这点的人。

并且佐助将会在她的注视下不断发芽、成长,直到所有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结出让所有人为之震动的果实。

夏禾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描述这种、称得上“美妙”的感觉。

比起鼬温柔而残忍话语描绘的木叶英雄、三代所说的“培育火之意志的禾苗”之类的设想,这样的未来让她更为兴奋。

……难道比起救世主,她更适合的人设是西索吗??

那好像又没有变态到那个地步。

「拯救改变他人的命运,也是救世的一环呢。」

一直沉默的系统忽然在她耳边开口,发出醉开始她听过的温柔女声。

「放手去做吧。让世界流向因为你而改变,流转到不再重蹈覆辙悲剧的方向上,这便是救世主的真谛。」

系统的声音又变换成清朗的男声。

「无论何时何地都记住,你是天选救世主夏禾。」

「我们……不,系统——永远是你的后盾。」

而在佐助眼中,拥有和他相似黑发的少女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发问,而是温和注视着他手中那张反复揉开又伸展的纸张,片刻后反手关上了门,缓缓从门边走了过来。

他下意识观察夏禾的表情,发现她嘴角不知何时带上一抹浅淡的笑意,又转瞬即逝到几乎以为是幻觉。

“你开启了写轮眼对吧,佐助?”

她走到男孩床边开口,却是抛出一个不轻不重的问题。

夏禾没有去理会佐助的打量,伸手把床头那束有些枯萎的洋桔梗拿出花瓶,毫无留恋地扔进了垃圾桶。

高温之下,夏天的花总是要枯萎的快一些的。

她突然遗憾自己忘了买一束新的带过来。

“……我开了。”

佐助被问题击打的有些措手不及,迟疑片刻,还是选择顺着她的话回答。

“我能看看吗?虽然昨天已经见过了。”

少女把倒空的花瓶摆正,才转身朝向佐助,继续说下去,向他索要皱巴巴的纸。

“还有,把那张纸给我扔掉吧。我想你应该已经完全记住了上面的内容,也有好好思考过。现在,你已经不需要它了。”

佐助听完一言不发地打开了写轮眼,把手中的纸揉成纸团,自己扔进了垃圾桶。

“……真是漂亮。”

她的目光落到佐助脸上,细细描摹一番男孩秀丽面容上不停转动的猩红双瞳。

无论看过多少次,夏禾依旧感叹于写轮眼的美丽强大。

不过想想它诞生是如何的残酷,她也就没了其他心思。

……她没法对自己在意的人下手,所以不想也不会成为宇智波。

但这句美丽却是不知道在夸赞眼睛还是人。

“好了,关上吧,写轮眼的运作十分耗费查克拉,对你恢复情况十分不利。”

她不想在继续站着说话,从旁边拉了把椅子坐在佐助床前。

“……所有人都知道,不能直视宇智波的眼睛。”

佐助看着她的动作,却没有关闭写轮眼,只是抢先一步把话说了出来。

“写轮眼的开启方式如此残忍,你为什么却称赞为美丽?”

竟然学会提前发问了。

但是仅仅是这种程度,还不够,还不足以拥有探究到真相的资格。

心里的欣慰更甚,夏禾决定把话说的再狠些。

“啊,没有关系的。我刚刚看见了,你的眼睛还是单勾玉吧。”

她有些懒懒散散地单手支起下巴,毫无惧意的直视着佐助的写轮眼。

“尽管对我使用幻术吧——不过那都是没有用的哦?”

“这种程度还不够啊……鼬的眼睛可是万花筒,你也在昨天见识过了。”

故意刺激他的夏禾不紧不慢甩了个精神耐性出来,安抚比昨天平静不少,但是依旧会不由自主开始焦躁和愤怒的佐助,把话说下去。

她也并非故意刺激佐助戳人伤疤,但是是现在必须展现出令人信服的态度和实力去说服佐助。

既然宇智波鼬敢对她用月读……那么第一步就从挣脱你名为爱实则是绝对自负的束缚开始吧。

“你知道我们的关系。每天我都是对着那样一双眼睛,所以像佐助这种程度的单勾玉,对我没有任何威胁——当然,对他也是。”

“你想知道宇智波鼬是怎么开启万花筒的吗?”

她俯身,用了两张红卡的力量,紧紧摁住佐助的肩膀防止他暴起,一改刚刚的温柔态度。

想要改变鼬给他灌输的认知,夏禾需要向佐助透露一些事情。

“他亲手杀了他唯一的挚友,宇智波止水——甚至是在我面前。”

“止水对我来说同样是不可替代的存在,他是我的挚友我的同伴我的搭档我的引路人,在他重伤后跌落悬崖的那一刻,心脏便不可避免的传来一种反复重组又反复撕裂的剧痛。”

“但和鼬不一样,我不是自己杀了他,也还有很多的同伴,而唯一能够与他百分百共鸣的人却被他的苦无亲手穿透,如果连我都感到如此痛苦,那鼬呢?只会是我的十倍百倍千倍万倍,更多更多。”

“当我冲过去的时候,我就看到他的眼眶里镶嵌着一双美丽奇异、旋转着黑色独特花纹的写轮眼。宇智波鼬流着血泪告诉我,那是万花筒,是写轮眼的更高形态。”

“他在那时毫无保留地把所有写轮眼的秘密和能力都告诉了我,但是我并没有想要倾听的意思——只是没有一丝犹豫地,跟随止水跳下了悬崖。”

夏禾叙说着着从未对人提起的痛苦记忆,语气却冷静地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是在我跳下去的那一刻,眼前的奔涌的河流却忽然变化成了坚实的土地。我愕然抬头,看到鼬就站在我前方低头俯视着我,眼睛里是刚刚见到的万花筒写轮眼。”

“原来从看到他的那一刻,我便已经进入了万花筒的幻术中。”

“最后我也没有能跳下去,只是麻木地盯着鼬,被他的月读命中,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幻术。”

“就像他昨天对你做的那样。”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佐助沉默地听着她的讲述,在她最终停顿后,才再次开口反问。

不过这次,他的语气要比之前激烈得多。

“——为什么在提起这样痛苦的回忆时,你的反应可以如此冷淡?!”

男孩提出了和昨天类似的质问,但指责对象却两级反转。

他完完全全不理解能说出这样遭遇的少女,苍白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到近乎冷漠。

宇智波佐助本来只是想知道身为宇智波鼬女友的夏禾对反复成仇的兄长了解有多少、又为何在纸上写下那样的话语。

……她想让自己思考什么?

难道她认为这件事另有隐情?

——怎么可能?!

明明那个男人做出了这样的事——

他一开始是无可遏制的愤怒,准备把纸揉皱丢到垃圾筐时,脑中却又闪回出刚刚他做的那个梦。

那个满是鲜花与阳光的美梦,甚至冲淡了月读带来的无尽鲜血与痛苦。

佐助不知道这是夏禾的什么忍术,但是醒来之后确实发现身体疼痛减轻很多,连带着一片混沌的大脑也变得清明几分。

……不管怎么说,她都应该是现在世界上最了解宇智波鼬的人了。

尚且年幼的孩子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强迫自己如她所说,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这都是忍者必须具备的特质。」

佐助的目光落在纸张末端最后一句话,有些潦草的字迹却如同一道不可拒绝的命令,让他拼命地再次回忆事件前后的一切细节。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哥哥总是莫名其妙的很忙,有时候甚至不回家,早就答应好的手里剑投掷练习却一拖再拖。

他不满地问过鼬,问过妈妈甚至是爸爸,得到的答案却都是“和女朋友在一起”。

……什么女朋友能夺走哥哥对他的关爱?他会讨厌这个未来嫂子的。

——但是事情似乎不是这样。

父亲似乎发现了什么,哥哥和父亲开始无休止的吵架,妈妈满面愁容,二十鼬回来的时候越来越少。

最后一次,是他戳着自己的额头,温柔笑着说下次吧佐助,原谅我之类说了很多遍的话。

……哼。他大人有大量,才不和哥哥计较。

这些事情应该很快就会结束的,哥哥会回到他身边的。

——后来呢?

后来就是他那天放学回家,小书包里好好装着一份全优的成绩单,兴奋又激动地想着这次一定要让父亲骄傲、母亲夸赞,并让鼬一定一定要抽出时间来陪他玩一整天。

……但是,他最后看见了什么呢?

——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满地的鲜血冰冷的尸体断气的族人七零八落的肢体阴暗的月光被人为损坏的路灯不再生动的表情满是死掉的人类铁锈味的呼吸永远不会回到往日的寥落街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发了疯的跑回家,便看到自己往日温馨的家同样是一片猩红,他敬爱的兄长转过身来,刀刃滴血,脚边躺着没有呼吸的父母尸体,眼睛里转动的奇异写轮眼比血还要浓郁。

他发了疯的质问他,得到宇智波鼬冰冷的回答。

“这是为了测量我的器量。”

“现在的你太弱,连被我杀的资格都没有。愚蠢的弟弟啊,想杀我的话……就憎恨吧!怨恨吧!然后丑陋地苟活下去吧!”

那张俊秀温和,和他有七分相似的脸庞,此刻却扭曲成怪物般的凶恶模样。

——随即他陷入了鼬的月读中,一遍又一遍目睹着他亲手杀死父母的惨状。

——那之后他的脑海中除了无穷无尽的仇恨什么都不存在也不会存在,直到昨天他见到了夏禾。

……传说中鼬的女友。

——她带来了一束新鲜的花和他爱吃的小番茄,说了很多很多安慰他的话,看似温柔体贴的表面,话中有些内容却称得上惊世骇俗。

但是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瞬间他确实发现自己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不过当听到她脱口而出宇智波鼬的名字时,还是没忍住再次暴起。

——与那个男人有关的人也全部去死好了!!反正你们都是罪魁祸首——!

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那时真的想把所有人包括他全部杀掉。

面对着他的杀意,少女只是稍稍抬手,就轻易地让他陷入了梦境,并治好了他身上的伤,还留下来这样的纸条。

……如梦一般。那样美好。那样强大。那样虚幻。那样捉摸不透。

夏禾。夏禾。

他蜷缩在病床上,不再抗拒检查,任由医护人员在身上操控仪器、更换绷带,不断丝考她到底是什么用意,把这个从宇智波鼬那里知道的名字在舌尖上咀嚼了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为什么?

佐助发现他所有对夏禾想说的话,都以这三个字开头。

为什么能从那样的角度安慰我?

为什么有这种捉摸不透的力量?

为什么留下纸条?

为什么让我去这样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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