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秒的时间在这方小小空间中无限拉长、转身的每一步都像走过一万年岁月——
“——来人!!!留住她,别让她离开!!”
在她的手放向把手时,团藏终于摆脱了桎梏,飞速起身向夏禾攻过来,同时直接用咒印对根部成员下达了命令。
黑发少女背对着他的身影同时晃动一下,但还没等他触及,顷刻便如同雾气般飘散在原地。
团藏一记狠厉掌风擦过门边她站立的位置,只带来空气片刻的微微扭曲。
没有任何踪迹。连写轮眼也无法看穿。
不是隐蔽。
夏禾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
团藏心中刚刚的所有疑惑瞬间被惊骇填满。
“团藏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得知消息的根忍如潮水般破门而入,却只看到立在门边的男人满脸震惊与愤怒的扭曲表情。
来无影去无踪的忍术、令人瞬间传送消失的忍术、写轮眼也没法看穿的忍术——
隔着数十年岁月时光,熟悉的触发方式让志村团藏几乎瞬间联想到他早已逝去的恩师。
还有那位以此成名的四代火影。
……而夏禾曾经确确实实在波风水门手下贴身任职过。
“——飞雷神?不可能,居然还有人能学会飞雷神?!”
真切恐惧在心中蔓延,团藏有点踉跄后退一步,无法遏制地想起了过往的一切。
飞雷神是恩师千手扉间所创,在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中发扬光大。
如此绝技令人畏惧,四代更是以金色闪光之名象征木叶,响彻忍界。
没人不害怕飞雷神。没人不信任飞雷神。
……而这一代掌握飞雷神的人,成为了他的敌人。
……
另一边。
蓝白羽翼,生有两根翎羽的鸟类精准地找到了白发少年,稳当当停在了他的肩上。
“咕咕咕,嘎嘎。”
它张嘴发出几声怪叫,像卡壳的收音机磨合半天,才吐出熟悉的少女声音。
“兜,我是夏禾。计划很顺利,我问到了情报,用忍术离开了根部,派夜师傅来告诉你百迦和清铭的所在。”
声音断断续续,但好在信息传递无误。
“他们就在地下室……现在我要去见三代……一切按计划进行。over。”
……忍术?她还有这种神奇的忍术能离开根部?
兜听完夜鹭的转述沉吟片刻,但如同夏禾不问他信息来源一样,自己也不打算追究,只是默默地放飞了通灵兽。
“……哎呀。没想到你们真能做到。”
苍白面孔的男人依旧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盯着夜师傅远飞的背影发出笑声。
“夜师傅?真是奇特的名字。”
“大蛇丸大人。”
少年调整着表情,尊敬低头。
“您为什么总能在关键时候出现?”
“没有回答的义务。”
大蛇丸笑而不语,“走吧,兜。去看看我曾经的实验对象们现在怎么样了吧。”
他的轻车熟路没有让兜感到意外,但还是顺嘴多问了一句。
“实验对象?指的是清铭和百迦?”
“他们?不。我还没来得及呢。”
这个问题大蛇丸选择好心解答。
“虽然秋水清铭……不,应该叫她千手清铭身上的千手血脉是我发现的,但是我并没有接手。都是团藏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日向百迦更是和我没关系,我说的是其他。”
男人一边回答,一边观察着兜的表情。
“怎么?为她的挚友遭遇打抱不平?事实上如果不是我提了一句,千手清铭都不可能活下来。夏禾应该感谢我才对。”
他在调笑有意无意提及她的名字,但少年只是冷淡地摇摇头。
“我不关心她有什么朋友。只是让我去救而已,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
“兜还真是无情。”
大蛇丸看着他笑了笑。
“好了,别让她的朋友再受什么折磨了。要是她心疼,你也会痛苦的对吧?”
“……大蛇丸大人。走吧。”
药师兜充耳不闻地迈开脚步。
……
夏禾完全来不及管这些男人脑子里的弯弯绕,来了神之一手——
通过order change离开根部。
按理来说这个技能需要交换,但是她卡了个bug。
来之前夏禾预料到这种情况,在之前帮忙攒np的那个可怜根忍身上打下了入队标识。
于是两人位置互换,就这样顺利出逃。
但在刚落地时系统传来一声提示。
「队伍成员根忍陆已死亡」
「order change 交换中断」
……已死亡?
她不是只把人打到重度昏迷吗?
舌根传来咒印发动的灼热,她伸手摸摸嘴唇。
难道是咒印?
好像根部的确有放战败泄露情报的震慑机制。
那么那根忍有可能是死于咒印。
……又死了一个人。
算了。是根部成员的话,死亡是没办法的事。
连生命都不受自己掌控,还有什么能握住呢?
夏禾轻轻叹了口气,决定发挥他最后一点余热。
刚刚团藏发动咒印时她差点没走掉,看来咒印的确有不小影响,何况刚刚就有个人因为咒印而死,还是趁早解决掉为好。
本来她的打算是给三代看这咒印,顺带揭露过往来强化团藏罪孽,才迟迟拖着没解决。
不过从百迦阴差阳错因为这咒印选择主动跳入陷阱这一点上看,弊远远大于利了。
他的罪不缺这点……而那旧事还是安安静静地尘封在记忆里吧。
即使再怎么释怀,可提到你的名字时,也会流露潮汐般细密的波动。
悲伤有延迟性,那些密密麻麻的痛感反复叠加在一起,高楼也会崩塌成千疮百孔。
“——万符必应破戒!”
她干脆地对自己发动了宝具,破除了咒印。
我们都像气球,越是丰盈越远走。*
没有忘记你,不畏惧提起你,但每当呼唤你,对我而言都宛如一场不可战胜的雨季。
现在我身上没有任何与过去有关的印记了。
再见。
连同仇恨……连同你。
人生还长着呢,人还生长着呢。
“……夏禾?为什么站在那?”
旗木卡卡西的呼喊唤回了她的意识。
“我在。”
夏禾回神。
解除咒印之后就放出了夜师傅通知兜。
离开时她在他身上打了标记,找到他位置并不是难事。
尔后一路瞬身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火影办公楼。
立在那扇门之前,一瞬间脑中似乎想了很多。
“我已经和三代大人说明情况了。你来补充就好。”
青年侧身,向她投去柔和的目光。
“夏禾。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我真没想到团藏他……唉。”
猿飞日斩颓然地靠着椅子,面前摆在堆积如山的资料,全是清清楚楚的举证控告。
老人比上次见面时看上去更加苍老。
“三代大人。”
接受到卡卡西的暗示,她找回思绪,深深呼了一口气,踏入了火影办公室。
这里她来过很多次,但是唯有现在,每一步都如此清晰地丈量每一块砖的宽度。
……这里的布局和根部首领办公室几乎如出一辙。
夏禾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也仅仅是装潢类似——从主人、色调、气氛上都毫无共性。
一个明亮一个阴晦,光与影相伴而行,但影子永远也不会变成光。
“——所有关于志村团藏的罪案证据都在这里。”
她毫无阻碍地喊出了那个名字的那一刻,卡卡西猛地抬头看过来。
少女直视着猿飞日斩疲惫的浑浊双眼,一词一字掷地有声。
“志村团藏作为根部首领却作恶多端、罪孽无数。包括但不限于勾结叛忍、捏造罪证、杀害同村忍者、人体实验……他身上甚至移植了整整十一只写轮眼!!”
“——什么?写轮眼?!他还——”
三代瞳孔地震,下意识捏碎了桌边。
但夏禾仍然在继续。
“以上均为事实,可随时查证。身为木叶忍者,我不得不质疑他的权威与忠诚……这样的人怎么能领导根部?不如说他连是否忠于木叶都两说。”
她接过银发青年递出的密密麻麻的联名信,俯身呈现三代火影。
“——所以现在,我将以木叶平民与忍者的名义,弹劾志村团藏根部首领和火影辅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