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懒蛇。”

来到蛇洞口，里面乌泱泱的一众蛇，见她来纷纷自觉的站到边上站成两排，眼巴巴的盯着看。上首的赤伶直起腰身端坐在石座上，双手叠加在小腹，宽大的衣袖遮住蛇尾，给她轻点头。

“小白来了。”

小白欠身拱手，衣衫袖子将手腕骨的小蛇遮了个严实，她道：“师父。”

赤伶轻嗯了一声，眼神扫过她空荡荡的身侧，红色瞳眸动了动，似乎有些惊讶，却也什么都没问，她说：“为师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来做，也只有你能做。”

小白神色正愣，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许压抑，不只是上位的赤伶，连周围的众蛇都面色凝重直直盯着她看。她这才察觉不对，两排的众蛇数量太过稀少，往常能将洞穴两边站满的一条条半蛇，现在居然稀稀拉拉的勉强将两排遮住。

这些天蛇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唤醒了她飘忽的心神。小白正了正神色，朝前拱手说道：“是，师父请讲，徒儿定不负师父所望。”

高位上的赤伶明显放松了下神情，轻吐出口气，扫了眼两排稀少的众蛇，神色又凝重了几分，她说：“我们蛇素来隐蔽身份，躲在洞中不问世事，极有极少的时候会上山捕猎，也和人间的修士没有冲突。只是这些时日哪些宫里的修士发了疯般的狩猎我族蛇子蛇孙，以残忍至极的方法，吸收精魄，挖取妖丹，导致我族数量骤减，实在可恶！”

她说着，双手握拳砸在石座的把手上，将石头把手震破了一道深坑，两排的众蛇也是情绪激动起来，纷纷抱怨说，就连在蛇洞里睡觉也能被人族掏出来虐杀，导致那些没化形的蛇，纷纷惨死。

赤伶深叹口气，等情绪平复下来，她说：“经过多方打听，是那皇宫中的国师修炼太阴真功取悦皇帝，那功法和我们蛇族同出一脉，要想快速取得成就，就必须取得蛇族的魂魄经脉修行。”

小白神色凝重，连袖中的小青都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缠在腕上的身躯更紧了几分，像安慰一样，用头颅轻蹭，她稳下心神，吐出口气，开口：“师父想让我做什么？”

赤伶看她一眼，随即淡淡开口：“我让你去那人间，隐蔽身形混入皇宫，刺杀那霍乱蛇族的罪魁祸首，国师太阴真君。”

什么？

让她去杀人。

小白抿着唇瓣，犹豫了一下，抬头，“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吗？或许我们可以去找他谈判，虽然人妖本就不相容，却也没有理由大肆残杀，我们可以去…。”找皇帝商量。

“愚蠢！”

“你还在妄想那人族会对妖产生怜悯吗？你可知我活了近上千年，曾经的辉煌壮大蛇族偏偏只剩我一人，这还是近些年我缓缓收拢残族，才有今日这一幕。你以为是谁害的？是那些狂妄的人类修士害的！那国师就是那些修士的后代。”

“我…。”小白被上位的气势所震慑，她退后一步，额间冒汗，咬着唇齿说：“我知道了。”

“我会按师父所说，去皇宫刺杀国师。”

赤伶收回压制，重新朝后坐下去，抬手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抛过去，“这是我修炼多年的法宝，你带上它，刺杀太阴真君。”

小白伸手接过，那居是散发光辉的宝玉珠钗，珠钗通体青色，由两根宝玉纵横交错，尖端细窄，头部圆润向下垂着两根链子，链子尾由宝玉镶嵌，看着朴素又不失奢华。

“这不是我一人的意愿，是全蛇族的意愿，回头看看你那师弟师妹吧。”赤伶说。

小白回头，两排的众蛇眼巴巴的盯着她看，满眼带着哀求，说，师姐，我们不想死。求你救救我们。我才刚化形。我们不想死。救救我们。她眉心皱着，无形中像被一双双大手向前推进，那是责任感。

“我也要去。”一道声音打破了哀求。

小青从袖子中钻了出来，落到地上变化人形。她昂着头，气势汹汹的说：“我也要去人间，和姐姐一起去杀那什么国师。”

“不行。”赤伶想都没想直接反驳。小青急了，两只眼睛瞪得滴溜圆，大声说：“为什么？！”

“青儿。”小白揉了揉身旁人的后颈，让她放松了身形，视线转向高位的赤伶，说道：“师父恕罪。”

“无事。”赤伶知道小青是个直性子，摆了摆手，没罚她的罪，而是解释道：“小白在人间生存过，自是知道如何在人间变通的，她一人前去再合适不过。你不行，你做事鲁莽，脾气大，惯会打草惊蛇，就别填去给她添麻烦了。”

小青抿着嘴，自是不服的，被小白拉着哄着才退下。

“我不想和你分开。”小白的洞穴中，小青埋在面前人的怀里，发出闷闷的声响。

“我也不想，但这是没办法的，你乖乖在蛇洞呆着，姐姐回来给你带糕点可好？”小白摸着怀中人的头发，轻轻的说。后者在她怀中蹭蹭，不言语，无声的拒绝。

“青儿。”小白将怀中的粘人蛇揪出来，细细吻的唇角，嗓音柔软的说：“走之前，姐姐还有一事未成，实在放不下心来，青儿可愿助姐姐完成？”

“什么事？”她抬头，以为面前人要嘱咐她照看好众蛇，抬眼却撞进了神似一汪泉水的眼眸中，温和柔软的不像话。”

“走之前，再做一次。”

“什么？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