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小青回到了洞府中，手中拎着从人间买来的糕点，和一小瓷瓶的宝青坊特制丹药，滋补生息的。

“姐姐？”她刚进洞就唤了一声，意外的没有得到回应。

小青左右张望了一下，察觉到水潭有动静，漫步朝那里走过去，又唤了一声，“姐姐，我回来了。”

“我带了些吃食来，是你以往喜爱的糕点，还带了些滋补的丹药。”

水潭上漫起波纹，随后一个硕大的蛇脑袋探了出来，月牙白的鳞片在阳光下发着光，格外的圣洁有灵性。小白昂起身，睁着磨盘大的冰魄蛇眸，歪了歪头，从鼻腔中哼出一口气。

小青没动，任由风吹过耳畔，吹起衣袍和发丝，将糕点拎到身前打开，几枚淡黄色的糕点在油皮纸中间摆放，桂花的清甜香气弥漫开来，让人格外的有食欲。

下一刻，小白化为人形从空中飘落，赤脚踩在水潭边的巨石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犹豫的想靠近又停了下来。

小青疑惑，脚下用力跳到巨石上，将糕点递了过去，只不过后者没接，在迟疑什么。

“怎么了？如此香甜的糕点，姐姐不想食用吗？”

“额…我…。”小白张了张嘴，又抿了下唇，将视线从香甜软糯的糕点上移开，依旧在犹豫，克制自己想吃的冲动。

“…姐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小青皱起眉，手指点上面前人的额头，有些狂暴的青色暖流涌入，温和的检查她的身体状况。毫无疑问，小白的身体状况很健康，并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小青松了口气，重新审视她。

“不喜欢吃吗？往常姐姐都喜欢给我带这个，我以为姐姐爱吃。”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失落感，像只无主的猫猫蛇，有些落寞。

“不是！不是那样的。”小白握住了她的手，脸上涌上了焦急，咬着牙迟疑的将想法说出来，“是我，我还未曾知道你的姓名，想要同你讲话，却不知道你叫什么。一直以来都受到你的照顾，我却想不起来你的名字，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想了好几日…。”

所以…小白的迟疑是在怪自己？享受了她的好，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从何处开口？小青笑了，想想也是，往常的半月都是她在说话，姐姐长姐姐短的喊着，小白被动的回复，现在想要主动开口，不知道名字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觉得不好意思。

小白这妖，可真是纯良无害，温和极了。

“我叫小青，同我的颜色一样。”小青拉着小白在巨石上坐下，糕点放在中间递给她吃。这次小白接受了好意，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咬了一口糕点道谢，“谢谢小青师妹。”

“不用拘谨，姐姐唤我青儿就行，这是姐姐往常唤出口的。”小青回。

“青儿。”小白咽下糕点，尝试轻声唤了一声。小青应了一声，也拿起了一块糕点吃，随后想起什么，扭过头问道：“那姐姐，你可还知自己的姓名？”

“这个自然知晓。”小白温和的笑着，看着水潭中二人的倒影，是那么的美好相近，一时之间，她的心都要被捂化了，感觉浑身甜甜的。

“早些年，收养我的道士为我取了一个名讳，叫素贞，形容朴素贞洁的意思，大概是形容我的颜色吧。”

小青愣了愣，侧过头看小白，手中的糕点在她愣神时掉到了石头上，碎成了好几块渣子。

“怎么了？”好像是小青的神色太过沉着，小白隐约感到不安，往常的小青虽然有些狂躁，但是对她还是很温柔的，这是头一次沉下脸，她很不习惯，也很慌乱。

“这名字，是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小青收拢住表情，闷闷的回应一声，神情更落寞了，眼睫垂落，看不透她的表情，只能隐约感觉到她在不高兴。

“只是姐姐以前同我说过，你叫小白，看来我还从未参透姐姐的事。”

往常都是小白懂她，她也以为自己同样懂小白，只是没想到，她从未将小白看的透彻，往常的事迹，她也从未知晓。

在这一刻，小青觉得小白有些陌生，她以为自己是知道的，也足够的懂小白，到头来，她什么也不懂。

“这……我并不知晓。”小白有些手足无措，漆黑的眼眸中涌上水雾，想要着急的辩解，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她没有哪方面的记忆，看着面前人失落，心中很慌，想要安慰她。

“或许…她是有苦衷的？”小白的声音弱了，这个解释太过牵强，就好像自己骗了她一样，也骗了自己，心中很不安，怕小青厌恶自己。

“姐姐，你不必如此，我还未说什么呢。”小青被逗笑了，将她慌乱的手压下，握在手心里，嗓音很轻的说：“姐姐有姐姐的自由，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怪罪你。”

只要还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小白一愣，手被握的热热的，眼也有点热热的，不自主的低声开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因为我是你的师姐吗？”

但感觉，不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