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哼出一口气，用尾巴将人的指尖拍开，格外的不服，却也没有了力气再做什么反抗，那一尾也是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像是将人推开了似的。

“我知道你有怨气，之后会想明白的。”和尚理了理衣袖，也没有再劝说什么，向前踏浮在水面上，一步一步走出了瀑布洞。瀑布外的二人早就等候多时，见人出来睁开眼睛，停止了打坐，迎了上去。

“住持师叔，你的伤可好些了？那毒素可压下了？”

“已无碍，那些被捉住的妖呢？”

另一位稳重的和尚拱手，“师叔，妖在这边。”

说着他领着人朝瀑布边的草地去，那里被绳子捆着好几个妖，有着人形头上却生着双兽耳，看样子是猫妖，在法阵里被金光形成半圆笼罩着。

见人来纷纷呲着牙，面露凶光的挣扎，绳子都勒进了肉。其中一个黑耳朵的猫妖盯着人大声的吼叫，“臭和尚！你们不得好死！如此滥杀妖怪必会遭报应的！”

“放肆！佛家人只度生不杀生，你这妖物休得胡言！”年轻些的和尚直接站了出来，大声的反驳，“如果不是你这妖物伤了前来砍柴的村民致人于死，我们怎会讨伐你？”

“我没杀他！只是将他赶走！他自己胆小横死了，怪不得我！”黑耳朵猫妖急红了眼，恨恨的盯着说话的人，咬牙切齿，满脸悲愤，说道：“是你们人一直对我们妖有偏见！遇妖就讨伐，我们都躲到山里了，你们还要追过来！这次也只不过是个由头。”

“哼！你是在强词夺理，妖本来就冷血无情，只会伤残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以往你吃的人还少吗？莫是忘了虎邦寨的66口人是怎么死的吗？全进了你们这一窝的猫口里！”那年轻和尚说的愤愤不平，险些忘了维持端正的形象，上前就要和猫妖对峙。

“净尘，莫要做口头之争，跟随住持师叔将这些妖物度化了要紧。”稳重些的和尚将他阻拦了下来，冷冷的潮呲牙的猫妖看了一眼，平静又自然。

“虎邦寨是强盗一伙！他们进了我的地盘安营扎寨！欺负的村民还少吗？你们人类就能为民除害，妖却不能！不是偏见是什么？！”黑耳朵猫妖被那一眼看的炸毛，也最是看不得哪些正道人士的道貌岸然，平静自持，气的眼睛都红了，脸边的毛发冒了出来，身形高涨突破了禁锢。

“净明净尘！后退！”

小青感觉到自己盘着的手腕在晃动，接着是一股强大的妖力传来，伴随着猫兽的嘶吼，“人类都是有偏见的！你们就是仗着自己实力强！才能欺负我们妖兽！我们为什么不能欺负你们人类？！你们能吃兽肉，我们为什么不能吃人肉？！你们人类能修行成仙！我们为什么不能修行成妖？！”

黑色的妖力有着浓烈的血腥气，席卷着狂风，伴随着黑耳朵猫妖的暴动，其余的猫妖也发出了吼叫，助了他的威风。

“特别是你，法海！”利爪裹挟着血腥气袭来，抓在金光佛文护盾上，一下又一下的如同狂风乱雨，发出刺耳的碰撞声。那黑耳朵猫妖已然失去了理智，疯狂挥舞利爪攻击。

“一而再再而三！我们已经换了好几个地方躲避，你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们？！你不就仗着自己法力强吗？！连情毒都毒不倒你，没了法力你算得了什么？！”

“那毒素是情毒？”净尘皱了皱眉，望向前方阻挡攻势的法海，眼中闪过迟疑，“师叔，你…。”

话未说完他有些面红，也硬生生的停了话。法海身上还有法力，显然是未破色戒，但是如何压下的，靠法力强行逼出毒素，还是另寻他法，就不得而知了。

法海并未理会，看着前方拨了拨佛珠，净明拍了拍他的肩，打断了净尘的思想，专注对付狂化的猫妖。

那黑耳朵猫妖最终还是被拿下了，但不知为何法海没有过多出手，反而是靠着净明净尘和手一起将猫妖压下。净尘是有些疑惑的，但并未想什么，只觉得这是自家师叔给的历练机会，兴奋得连连喘息，差点就被猫妖伤到了。

净明也未想什么，比起自家师弟的活泼好奇，他总是沉稳的，做事也比较靠谱，听从长辈的安排，规规矩矩的做事。

只有衣袖中的小青知道，法海破戒了，一身的法力全然消失，连运起护盾抵挡攻击都费了不少力，哪里还能有对抗妖兽的实力，百年妖兽是别想了，只能对付那些低于百年的小喽罗。

看着猫妖重新被捆绑，法海默不作声的缩了缩手指，往年的一代天骄，尽数失了法力，沦为连师侄比不上的废人，如果不是法器傍身，就真的会被猫妖的一爪撕碎。

这种陨落的天骄，从头开始的挫折，会有走捷径来的快吗？在被人发现之前，她要快速恢复一些自保的法力，回到金山寺。

作为一寺住持，寺庙的门面，她不能被发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