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落座在一片江河的正中,四面环水的小岛,整座岛屿都是金山寺,被高墙围起,要想来到这里,必须要坐船前来。
平静的江河面上一眼望不到头,只有正中的寺庙屹立不倒,格外的显眼,仿佛有金光围绕,万妖不敢侵犯。
一艘小船朝这边驶来,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涟漪,法海站在船头,江风吹过衣袍,她面不改色的注视前方,眼眸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仿佛早已看破万物,时刻都平静的不像话。
净尘划着船桨,净明打坐在船尾,似乎在闭目养神,也在为此次的历练做总结,他这样的核心培养人大师兄,总要努力千倍万倍,才不会辜负自家师父的期望。
净尘苦哈哈的划船,时不时探头看一看到哪了,又回头继续划,他这次外出历练就是为自家师兄打杂的,作为千娇万宠的小师弟,也是求了自家师父好久,才能出来扩张下眼界。
察觉到寺庙的佛光气息距离不远,净明睁开了眼眸,他没有事先注视就在前方的小师弟,而是将目光越过,落在了船头,那挺拔正直的威严和尚,法海。
在记忆中,那作为师叔的法海,总是平静无波的,一身的强悍法力如高山一样无法跨越,这样耀眼的存在,是无数师弟心中的榜样,当然也是他的。
但不管无论如何,努力了多久,依旧无法跟上法海的身影,无法看到法海看过的景象,连这次的跟随历练,也是法海不得不接下的。
作为一寺的住持,本该恪守本分留在寺庙,方丈才是外出收妖的存在,也就是他和净尘的师父,法海的师兄。但是法海是无论如何都坐不住的,这位住持师叔的法力比任何人都要强,收服妖怪也比任何人都要快,这就是他要外出的理由。
但这次,那位法空方丈不任由她的性子了,认为住持就要好好留在寺庙坐镇,出了什么事还有他们三大方丈来管,法海毅然决然的要走。因为也只有她的法器中的金毛犼可以闻味追寻,那猫妖太过狡猾,也太过能藏避气息,这次的伤人事件是一个突破点。
谁都管不住她这位任性的年轻住持,最后还是净明自告奋勇说要跟随历练,法空才松了口,毕竟大师兄嘛,是要开阔一下眼界,也给法海非要外出收妖找个由头,毕竟要管的话真的管不住,最后只能闹个笑话然后任由,实在不符合佛家人的平静稳重。
当然,那净尘小师弟是附带的,是法空最疼爱的小弟子,被嚷嚷的头痛,也舍不得大声训他,问过净明,被说:“不在意,由师叔决定。”法海对此也更不在意,只想外出收那猫妖,点了点头,说:“行,可以带上。”全寺庙的和尚都知道,法海是最稳重平静的人,实力强大,是有安全感的存在,总不会连人都护不了。
这不,他们安全返回寺庙了,那一窝山猫被连根拔起,危害解除了,只是带回了一个实力不详的蛇类妖兽,是法海指名要度的妖兽。那青色小蛇长着一张精致的蛇脸,鳞片光滑明亮,像个玉化的摆件一样,好看的让人想摸摸,只是那小蛇的脾气有点差,像个炸毛猫猫一样,可爱。
这真的不是一个妖宠吗?
“不是,她是我的妖兽。”寺庙禅房中,法海平静的将小青蛇握在手中抚摸展示,指腹滑过鳞片,小青蛇抬头吐了吐舌头,从鼻腔中哼出一口气,又将头低下了。
法海翘了翘唇,无波澜的眼中似乎划过一抹笑意,很快消散化为平静,给禅房对面的和尚都惊呆了。瞪着眼看着那平时不苟言笑,像个纯木头一样的自家住持法海,居然上翘唇角笑了,虽然不太明显,但就是一种感觉。
盘蛇的法海心情很愉悦,就算身形笔直的坐在蒲团上,姿态很规矩正经,但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变了,往常如同高山雪般的人,似乎在消融了,融化了,更像一个人了。
“你准备将它度化?这个小蛇有几年的修为?值得你这么在意。”法海对面的是法空方丈,身着浅黄衣袍赤红袈裟,面露严肃的看着那只小蛇,身后跟着一众僧人。
“不清楚,但她的修为不低于500年。”法海的这一话语,几乎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场面的气氛静默了一瞬,随之是惊呼声。
“不可能吧?那条小蛇看着人畜无害的,能有500年的修为?”法空身后的僧人窃窃私语,有的穿着浅黄色衣袍,有的则是灰蓝色,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500年的修为啊,连方丈之首的法空方丈都勉强对付吧?”
“似乎只有住持可以了。”
“哪可能啊?!还有玄叶长老呢,那可是住持和方丈的师父,是我们老住持,曾经也是他点名让法海担任主持。”一位僧人小声念叨。
“不是吧?我入寺太短,都没见过玄叶长老。”那位僧人回。
“玄叶长老可是威名赫赫的,年轻时以一己之力灭百妖,现在老了得病了卧床不起,法海也是他老来最后收的一位弟子,玄叶长老身在后院深处的禅房,普通的弟子当然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