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说啊,法海没入寺时,法空方丈才是最有希望担任住持的人,就短短几年,被抢了风头,法海住持想让位,法空方丈还不愿意呢,似乎是正生着气呢…。”
那位僧人恍然大悟,悄悄的说:“怪不得,每次住持和法空方丈一起,我都觉得气氛不对呢,他不会…。”是在嫉妒吧。
“肃静,都肃静。”眼见法空的脸色不对了,其身边的法藏急忙开口呵斥,身后的一众僧人瞬间不说话了,咽着口水,瑟缩脖子。
“如此爱嚼舌根,还算什么佛家人?静心修行都到哪去了?都出去。”法斓接话,让一众僧人都出去,禅房瞬间回归安静,只剩下他们四个师兄弟和净明净尘一起,面对面尴尬。
“你们也出去。”法空轻吐出口气,拧着的眉目舒缓,对着净明净尘说:“下去好好休息吧,让我们师兄弟几个聊聊。”
“是,师父。”二人齐齐应声,后退下去了,走之前还不忘将门关上。
两人出去后,三位中年和尚对着面前的青年和尚大眼瞪小眼,法藏和法斓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无奈,他们也知道自家大师兄又要开始念叨了,法空总是这样严肃,规矩法则念在嘴边,内心却很柔软,特别是对待自家弟子的时候。
净尘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法空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这次也是,为避免自己太过刁钻无法自控和法海哄闹起来,让法藏和法斓留下来,阻止他。
“师弟,先不管你要度化什么妖兽,你这次的行为太过胡来了,作为一寺的住持怎能如此不遵守规矩?怎能频频跑出寺庙去捉妖。”法空皱起眉,对着面前漫不经心平稳把玩蛇的人开始叨叨,说着无规矩不成方圆,越说越激动,唇角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我知道你的法力强,也知道你的靠谱程度,但也要遵守些规矩,为往后的小辈做榜样,多收几个弟子,老老实实的教导,出了什么事也有我们这几位师兄抵着不是?”
“你有没有在听?”看着面前平静垂眸的人,法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的吹胡子瞪眼,声音不由大了起来。
“法海!你也该遵守规矩,你代表的是寺庙的形象,由不得你这样放肆。”
“师兄师兄,消气消气,法海师弟好歹也是寺庙的住持不是?时间久了他自会想明白的,这责任越大呀,也就越重。”法藏上前,拍着背给法空顺了顺气,也体现出了他劝人的作用,实际也是点着法海。
“我无心管理寺庙,只想收妖还天下太平,这住持的位置师兄若想要,我让了便是,师兄比我更能担任。”法海抬起眼,眼中没有多余的情绪,握着小蛇藏进袖中,嗓音平淡。
“我早该担任方丈云游四海的,是师父点了我,我也就只能呆在寺庙,去距离寺庙不远的地方收妖,并不能满足我,我想去更远的地方。”
“你!”法空瞪大了眼,脸上涌上怒色,比刚刚的更为愤怒,也不管稳重形象了,直接就向前对着人大吼:“你怎能如此胡闹?!如此胡言乱语!你可知这位置有多少人想要却得不到?!师父点了你你便是住持,就该老实本分的呆在寺庙里坐镇,收了那些不伦不类的心思!”
“师兄!莫要如此。”这下连法斓都跟着自家师兄劝大师兄了,一人一边拦着,以防法空气红了眼打起来。曾经也不是没有这种事,在法海被点担任住持时,也曾说过不想担任的话,恰巧法空就在旁边,两人干了一仗。
后续是法空没打过,气喘吁吁的怎么也摸不着法海,法海也没下重手,平静的出手只是将人击退,也没落着被打醒悟的后果。
法空的自尊心极重,急火攻心躺了小半个月,之后每每见到法海都吹胡子瞪眼的,火大了没处撒,也学聪明带几个人拦着自己,撑撑场面。
“都是师兄弟,都是一家人,我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聊聊,莫要如此针锋相见。”两人劝着,好不容易将法空按下坐着,法海又说话了,然后场面就压不住了,他们觉得完了。
只见法海站起身拢了拢袖子,淡淡地说:“无碍,既然师兄无法言语交谈,那我便去寻师父,我意已决,实在无法顾全寺庙,望诸位师兄见谅。”
完了,法海那平淡又不顾他人的死活,只一意孤行,法空气的冒烟,两人几乎要阻拦不下,禅房中的气氛进入了白热化,范围降至了冰点,很快就要闹起来。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净尘将门推开,被禅房中的诡异气氛惊的愣了一下,随后忐忑的开口:“住持师叔,师父,两位方丈师叔,那个…玄叶长老说要见住持师叔,让我来有请……。”
这什么气氛啊?!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