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中,边角堆放着杂物和木材,只有一张简单的方桌和一个凳子,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靠墙的小床,都是再简单不过的设施。
床上,许仙闭着眼喘息,扭动着双腿格外的不安分,额角聚满汗珠,像是在承受莫大的痛苦,发出轻哼声。
“她生病了吗?”小青问。
“不是。”小白弯腰拿出干净的帕子沾水替许仙擦脸,让人不至于满脸灰土。随后又擦了擦手,仔细一想,干脆手指一点用法力将人完全弄干净。
弄完这些她拍拍手站起身,仿佛对自己的佳作很满意一样。小青看着她这样,疑惑的挑眉不明所以,但仔细观看下来又发觉不对,自家姐姐就像洗菜一样将人收拾的干干净净,随后抬眸看着她。
小青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肩膀斜靠着门框,闭上眼又睁开,犹豫一下,试探开口:“她……发'情了?”
“应该是这样,她自从你用妖力试探过之后慢慢展现出了变化,刚开始还不明显,你走后就愈发愈烈,造成了现在这无法控制的局面。”小白说。
“我也是在一周前无意发现的,那时还没有现在这样严重但也大差不差,应该是那次妖气入侵身体造成的。”
“一周都是这样的?”小青挑了挑眉,不自觉的手指发紧,问道:“那她是怎么解决的?白天还出得了门?”
“嗯……。”小白抱胸用指尖点在脸颊上,思考了两下,坦言说:“本来是解决不了的,许官人每到晚上就会发作到无法控制,从轻到重。刚开始她以为自己生病了还到处寻药喝,慢慢加重才发觉不对,也没敢告诉我,只自己忍着。”
“后来我见她实在难受,就试探的拿了件你穿过的衣服给她,她果然好受不少,应该是自己解决的吧。”
?
听着这话,小青心跳加快的扶了扶眉,有时她真的很佩服,自家姐姐是怎么一脸平静说出这么惊人的话的,好像在说小事一样。
仔细一想,小青觉得奇怪,就朝小白问道:“姐姐怎么有我穿过的衣服?”按照小白的勤快,不应该都洗了吗?
只见小白眨了眨眼,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笑着说:“自然是姐姐用的,你出去一周,姐姐也会想你,但是没想到你去了这么久,就让给了许官人用。”
小青瞪了瞪眸,面色发烫的躲了躲目光,想到什么又皱起眉,看向自家姐姐身后,那许仙躺着的地方。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下摸出一件青衫,颤抖着抱在怀里,皱着眉吸两口,却更难受了。
“那件衣服上面,也有姐姐的气息吗?”她这样问,带着不悦。
听到这话,小白愣了一下,随即发出笑声,上前捏了捏自家小醋精的后颈,也不再开玩笑,温声说道:“没有,姐姐说笑的,是那件衣服放着忘了洗而已。”
“真的?”小青挑了挑眉,不相信。小白就戳了戳她的脸,不怕被怀疑,嘴角含着笑,说:“自然是真的,姐姐还不至于这样逗你,放心吧,上面没沾染姐姐的味道,干净的。”
“就算是这样,姐姐也是私藏了我的衣物,很别有用心呢。”小青弯了弯眉,翘起唇角,张开嘴还未说什么,被加大的哼声打断。只见床上的许仙皱起了眉,将衣衫抱得紧紧的,口中呜咽出声,像是难受极了。
小青不说话,小白也收了闲聊的心思,向后望了一眼,对着小青说:“这一周下来,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你的味道,青儿不妨凑近看看,看许官人还认不认得你。”
“她不排斥,青儿便可以继续,试试看用这种方法唤醒那个人。但人类依然很脆弱,莫要粗暴对待,尾巴也莫要用,小心一点。”
“……”小青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停顿了半晌,眼眸深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走了过去,在床前立足,微微弯腰。
“许官人,还认得我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仙模糊的睁开眼,眼眸水润又迷离,像蒙了一层雾一样,软和极了。她直直的盯着人看,像是在努力辨认,口中却是抑制不住的哼叫,黏腻又软和。
“青……柳青,柳青娘子……唔…柳娘子……难受……帮……帮我,我好……难受…唔…。”
看来是认出了,还同意了。
小青眯着眸子,没有说话。身后的小白却是笑了一声,说:“看来是认得,那青儿就去吧,莫要伤着许官人。”
“……”小青僵了一下,轻声应声,说“知道了”。话音刚落,身后的门被极轻的关上,脚步声走远,房间中静的只能听到许仙的轻哼声。面前人眼眸含着水雾,放开怀里攥着的青衫,改为握住她的衣角,口中还在模模糊糊的请求。
“柳…青…娘子……帮帮我……求…你…。”
小青闭上眼,感受着衣摆的拉扯,轻吸口气又吐出,低声说了一句,“行,这我也知道了。”
柔风吹灭烛火,房中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稀疏的月光洒入,隐约看到人影重叠的晃动。与此同时,正房的灯也被吹灭,夜晚的小院里没有任何光亮,只有月光混着星光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