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

“柳……柳娘子…呜呜…不……不要了呜…停下！”

大概一个时辰，许仙便浑身发抖的蜷着身子，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再也不让被碰了。听到这话，小青知道她到了极限，抽出手指甩了甩，扯过被子盖住她的躯体。

“嗯，不做了，你好好歇歇。”

人类当真是脆弱，一个时辰的时间，摸到仙山几次就说不要了，哭的身子一抖一抖的浑身发红。这像什么？熟透了的樱桃？或者水蜜桃？毕竟在哭，很多水。

但是那人，没被唤醒。

小青看着床上的人，她能清楚的感知到印记被重启了，气息也在弥漫，只是不知道为何，那人没有出来。或许是缺乏一些关键的东西，咬痕吗？

但看着许仙一脖子的痕迹，她又沉默。看来不是，人是没找错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唤醒，时间太短了吗？但是500年前的那次没做多久就出现了，许仙也到极限了。

缺少什么呢？小青沉思着，突然右肩的梅花印记滚烫了一下，金色的五瓣梅和许仙后腰上的印记在互相呼应，闪了两下光又熄灭了。

？

小青眉头一挑，揉着头呲了呲牙，这一刻她好似想明白了，那印记光亮的很短促，像没有喂饱的马一样，踹了两下蹄子，又歇了。想来那个人也是这样的，需要用双修的法力刺激，法力越多就越能唤醒她，毕竟那时，那个人可是迎着天道法则，背道而行的。

表面装着轻松，谁又知道她是不是拼尽全力，耗尽了法力才沉睡，所以唤醒，还需从长计议。想到这里，小青眯了眯眼停止了思考，看着蒙着被子蜷成一坨的人，还在小口的喘息平复。

现在印记都印上了，是不是能将她的法力传过去？让不用双修得到法力，也能将其唤醒？说干就干，小青利索的朝许仙伸出手，隔着被子按在了她后腰，霸道的青色妖力涌入，带着狂暴传遍四肢百骸，许仙瞬间就是全身发麻，随后一股能量将小青震开。

“不…呜……不要，我好累…我不要了…。”许仙蒙着被子又缩了缩，嗓音沙哑带着哭腔，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在瑟瑟发抖。

“……”小青踉跄了几步，看着自己被震的发麻的右手，闭上了眼。这个方法行不通，妖力渡不过去，必须要许仙自然生长的法力，双修得来的法力才行。

“啧。”小青收回手，不爽的啧了一声。这次反噬，比上次更严重，惩罚她取巧走捷径的自作聪明，嘴里有血腥弥漫，被她强行压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许仙蒙着被子睡着了，只露出一个小缺口用来呼吸，小青怕她憋死，将被子扯松了一些露出脸。只见那人的脸色还红红的，特别是眼眶和眼尾，睫毛上含着一滴泪未落，看起来有些可怜。

这人，果真是很弱。

小青嗤笑了一声，她还从未见过人能哭成这副样子的，受不住就将人推开啊，还非要抱着人哭，一边哭一边抱紧，搞得好像是在欲拒还迎一样。如果不是最后真的受不住蜷缩起来，她都还以为面前人想玩新招式，毕竟哭的都一样，有点粘人。

像只小狗崽子一样，又蠢又弱，只会嚎叫和哭泣，还拼命的往人怀里钻。

真蠢。

第二日，许仙对于昨晚的现状很是羞涩心虚，连用早膳时都不太敢抬头，只红着耳尖低头扒饭，吃猛了，还差点呛到。小青和小白倒是和平常一样，平淡的闲聊，平淡的腻歪，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在意的只有她。

但是说来也怪，行医奔忙的疲惫，和昨夜的一场欢愉的酸痛感，于今早烟消云散了。好像从未发生过，如果不是身上浅淡的痕迹提醒着，或许也会忘怀。

疲惫不但烟消云散了，还感觉一身的轻松，浑身充满了力的感觉。许仙对此很疑惑，在小白收拾碗筷时她悄悄抬起头，瞟了小青一眼，后者帮自家姐姐拿着筷子，像一只猫猫蛇一样撒娇，并没有注意到她。

她果然，还是更喜欢那位白娘子一些。

许仙垂下了眼，手揪着衣摆，心里有些闷闷的，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就好像，她们明明有了那种关系，却还对别人那样热情，像被背叛了的感觉。

肌肤之亲和姐妹之情，她更偏向于后者吗？那场情'事对她来说算什么？真的只是帮忙吗？但对于外人，那种事也不是可以轻易做，感情是有的，却比不上白娘子。

这就是许仙在想的，像只幼犬一样耷拉脑袋，心中在委屈的哼哼，片刻后她又猛然一怔，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双手捂着泛红的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她原来，对柳青有感情。所以才会嫉妒白素贞，嫉妒那位白娘子，她居然，居然…。

喜欢上了那个恶劣粗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