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青瞥了她一眼,带着适可而止的警告,轻飘飘的一眼,让许仙的身子都麻了半边。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面前人很可爱,越来越喜欢,像只猫猫一样。
小白在一旁看着,唇角带笑,朝小青勾勾手,呼唤道:“青儿。”
“在!姐姐唤我?”小青瞬间将头扭过去,脸上带着喜色,将许仙晾在一边就凑过去,抱着人软软的蹭,“姐姐,唤我可有什么事?”
“无事,想唤唤。”小白摸着她的头这样说。
这莫名的落差,让许仙敏锐的察觉到了,或许讨好小白,才是最主要的。她讪讪的挠了挠脸,对这位名义上的娘子,实际上的长辈姐姐有些难办。她觉得,好像是自己突然将人家妹妹抢走了,有些心虚感。
但却不知,那小白蛇在吐着舌头,平静的看她一步步落进陷阱,诱饵,是小青。
在意吧,产生在意吧,越多越好,但那小青蛇还是她的。
印记的诱导发热是阶段性的,只要将这个阶段度过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那像是蛇纹印记在自救,所以引起的发热,也要两个印记人更加亲密,印记才不会断。
这也是那仙草的作用。这像是某种增加情'趣的小道具,也不像是一个正直仙草该有的作用,也不执着一个人,实在荒谬。
但奈何草吃就吃了,小青原本还以为是个什么机缘,就冒险闯入宝青坊偷草,最后惹了一身的麻烦,也改变了世间法则的因果。这,也是她的缘吗?
夜晚,夜幕低垂,只有圆月伴随着稀疏的星光闪烁,有些孤寂。小院中,正房的灯还在亮着,几道人影在正房往左,书房的地方晃荡。房中,许仙忙着试药煎药,像个陀螺一样来回不断踱步,她手里拿着医书对比药物,连药柜抽出来的匣子都忘了推回去,又去了别处。
“你怎还如此忙碌?瘟疫的事还没有进展吗?那些衙役是干什么吃的?”小青双手环胸,背靠着墙。
“这场瘟疫来的突然,城里各大医馆都一筹莫展,什么方子都不奏效。”许仙愁的连连叹息,低头又进入了忙碌中,拿着医书在药柜和煎药炉来回奔忙。
“但是许官人,这几日你开的那副方子,病人用了不是都说好吗?怎的还如此愁容?这是要改方子?”小白走过来,看着许仙抓了一把药走到桌前的烛火边,忙的一边看医书一边辨认,一一分别排列。
小白叹口气,将药柜的匣子推回去,这时排列好药物的许仙也叹出口气,好像是终于忙完了,得空了,回复道:“你不知我这方子还有弊端,所用的药量极大,又昂贵,用时又久不得停,平常百姓们如何用得起?”
“就这样,药店还要坐地起价呢。”
“居然如此?衙役不管吗?”听到这话,小白皱了皱眉。许仙则是又叹出了口气,疲惫的说:“都是正常的交易买卖,这如何能管?就算管了还是会在暗地搞动作,哄抬价钱。”
“那些药店掌柜的实在可恶。”
“世道都是这样的,乱世物资贵,为了多挣那几两银子填饱肚子,如何管得了他人死活?”许仙瘫在椅子上按了按眉心,嗅了嗅空气中的药味,又起身走到炉子前用长柄木勺搅拌。
“除非,咱们自己开个药店,自己经营自己开药方卖药,救百姓如水火中,但这……开药店可不是行医,要不小的本钱呢。”想到这里,许仙又摇了摇头,用勺子搅拌了两下药汤,愣神间就往嘴里送,毫无疑问被烫到了。
“咳咳!这药方还得改…咳……改到适合百姓所用的良药方子,方才合适。”许仙吐着舌头,眼睛含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低头用袖子擦了擦,再次看清就有一杯水递到了面前。
“多谢。”许仙下意识接过,并没有抬头看,直到喝了一口,鼻腔嗅到了清新的竹叶香,她愣了愣,刚才明白了刚刚的现状。
这杯水,是柳青递给她的。
“你姐夫那边怎么说?”小青收回手,就站在她面前低头看。许仙是蹲着的,这一抬头正好对上视线,她不自主的弯了弯眉,说道:“这场瘟疫很蹊跷,姐夫说他至今查不到源头。”
“哦?还有他查不到的事?姐夫的鼻子不是很灵吗?怎么会查不到?”
“这…我也不知。”许仙挠了挠头,看到药熬的差不多了,就将火熄了。
“是很蹊跷。”小白接了话,神情带着点凝重,燃烧的烛火噼啪响了一声,房间的光线暗了一下又亮起。她在光线中抬起眸子,璀璨的黑眸闪过一道寒芒。
“衙役都查不到的事,怕是没这么简单。”
小白朝小青看了一眼,后者一愣,立刻从眼神中读取到意思,暗暗的翘起了唇。自家姐姐这么认真的模样,是允许她出手了。
她自然的接话,“是啊,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