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沙皮巷,宝青坊,红帐床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窗外的柔风吹过床幔,苏颜俯趴在床上,眼尾的红晕未消散,映着飘红的床幔,她用指尖托着脸,眼眸迷离的看向前方。
“没有良心的妖,只知索取,到底还是被你给报复了。”
“你不是很喜欢吗?”小青坐到窗边的桌前,匀了杯热茶喝着,热气模糊了脸。放下杯子,她唇角含着笑,“后面缠着我讨吻的妖是谁?”
“姑且算是我。”苏颜撑着头,侧躺到榻上,风裹着红幔吹过,她只是披着薄薄一层红衫,手未套进袖口,腿微微蜷着。这样慵懒又媚人的姿态,风光尽显露。不似一位少女身上有的媚态,倒像一个成熟老成的风华美人。
“所以,你是个生性放浪的狐妖,惯会骗人。”
“我骗你什么了?”苏颜一挑眉,动了动手烟枪就飞了过来,自动续了烟丝点燃了火,唇就要对着烟枪口,突然一顿。她想到了,这烟枪嘴前不久还对着那处放肆过,或许上方还有干涸的味道。
但她也只顿了一下,就对着沾染自己味道的烟枪嘴抽了一口,吐出洁白的雾气,模糊了脸庞。
“你引诱我吃下那棵草,引诱我入了局,用行动将我洗脑,还试图取代我家姐姐!不是骗我吗?”小青说。
“你果然还是想着你家姐姐,如此情深似海,可真让人嫉妒。这份情本该是属于我的,你我最先相识,却便宜了那白蛇。”苏颜砸了砸嘴,感觉嘴中有些咸苦味,似是沾上了苦涩和落寞,又或者是自己的味道。
那令人头脑清醒的薄荷烟草,也失了作用。
“你利用我躲避天道!明明有了那印记和那些法力,还装作一幅被索取了吃亏的模样,现在还想动我家姐姐?”小青一掌砸在桌子上,令红木的桌子颤了颤,发出了牙酸的咯吱声,似乎下一秒就要散架。
“你让我对你产生亏欠,好掌控我吗?你并驯服不了我!”
“是,我想让你属于我,我想掌控你,驯服你,但是你不是说了吗?我的算盘落空了,便也认了。”对于面前人的怒吼凶恶面孔,苏颜倒是不慌不忙,红眸深了几分,流转了一抹暗光,下一刻又笑了。
“我只是想取代白蛇的位置,又没想对她做什么,你不必这么紧张,也别对我这么凶。你知道的,如果不是我,也没有你和你姐姐,世间规律也不会运行到现在,对此你该谢我。”她说。
“我引导了你,不也让你和白蛇修成正果了吗?没有我引导你吃那个草,你家姐姐便可和许仙在一起生子了。”
“可惜的是,我没有成为首位,倒是落得了第二。”
“你很有信心你是第二?可还有一位天帝在虎视眈眈,你能越过她?”小青笑了一声,坐在椅子上翘起脚,倒了杯茶大喝了一口,“你应该是为她办事的吧?”
“是啊,她是我的老朋友,身份尊贵,我自然也要听命于她。”苏颜说。
“但我依然有那个自信,你心中的第二位,是我。”
“何以见得?”
“我说过了,500年间,你早已习惯了我,你离不开我。”苏颜撑着头,薄荷味的雾气就在身边围绕着,朦胧之间更显诡异妖娆。
“盗取库银之事不就证明了吗?你遇事还是要靠我,不是吗?”
“你要靠这点拿捏住我?”小青眯了眯眼朝她看去。她遇事的确会下意识的想到苏颜,而不是自家姐姐,但那只能证明她习惯了和苏颜交易,而不是喜欢。
喜欢不只是靠习惯。
“你很无情啊,小青蛇。我的宝库敞开任你去留,事事纵容你,给你所想要的一切,你却还是忌惮我,不信任我。就算我说了不会伤害白蛇,你还是这般不习惯,只习惯了和我交易吗?呵。”苏颜笑着,坐起了身,那件红衫也跟随动作滑下。她身上的一切痕迹,一切狼狈,都在此刻展现出来,风光无限。
小青盯着看了一会,将眼神移开了。苏颜穿好衣衫,松垮的系在腰间,就赤脚下了地。慢慢的凑近面前人,弯腰凑近,薄荷的清香气在两人之间围绕,格外暧昧。
“那可是500年啊,小青蛇,是个妖都该软化了,你该信任我的。”
“你又耍什么把戏?你眼里不只有交易吗?”小青扭过了头避开,眼前横过来烟枪头阻止了她。她一顿,眉目皱了一下,回过头,说道:“什么意思?你也该知道我是冷血的蛇妖,我本就……唔!”
她被一个吻堵住了话语,被撬开了唇齿,缠绕舌头,慢慢的也卸了力,凶狠的话全被堵了回去。苏颜在按她的后颈,指尖揉捏那块软肉,像是早已拿捏住了弱点,气头正盛。
“你在撒谎,你的本能反应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也早已习惯了我,离不开了我。”苏颜这么说着,慢慢退开了距离,抹掉唇上的水渍。
“我也是,早已习惯,离不开你。”
“或许下一次,你想做什么,我可拒绝不了你了。嗯……还是别这么花样的好,我这本命法宝,不用我自己润。”
啧!臭狐狸!
“至于那天帝之事,想来你早已知道了,我就不必多说了。”
“我当然知道!只要那人取代了天道,我就可以自由和小白想去哪就去哪,不用受世间规律约束,真正的自由。”小青呲了呲牙,用手背将唇边的水渍擦掉,不满的双手环胸,却也低头不去看面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