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真是,一个两个的,500多年来我可从未害过你们,如此不信任我?”苏颜挑了挑眉目,凑近烟枪抽了一口,不紧不慢的吐出口烟雾。虽然说着这样的话语,但她脸上并无慌张之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慵懒自持,得心应手。
“坊主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小白没在意,反而笑着问。小青握着自家姐姐的手,朝许仙那里瞥了一眼,后者闭眼在沉睡,呼吸平稳,她又将视线望向苏颜,眼眸静的没有变化,黑眸如寒潭。
“哎……。”苏颜向后靠着箱子,低头叹息一口,抽了口烟仰起头吐出,吐尽之后,缓缓的说:“总有这个时候的,告诉你们也无妨,娆玉聚起的天道之力屏障还未溃散,可以道一些,那就,快速解决吧。”
她回眸,狭长的狐狸眼尽是风情,万种长存,这样妖娆的回眸被看一眼就能回味好长一阵子,让人流连忘返。
“你们可听说过?青丘狐族?”
“知道一点,人间的话本中也流传过,是传说中古老的妖族,但也只是这些,不知真假。”小白仔细想着,眉目皱了一些,如此说道:“青丘狐族是和龙族持平的,都是较为神秘的种族,被称为仙的存在。”
“说的好听,也只不过是天庭仙人的走狗。”苏颜笑了笑,嘲讽了一句,垂下了眼睫,说道:“妖成仙比不上人,到底还是开了灵智的牲'畜,就算有了人形,也遮挡不住骨子里的野。”
“世间以人为尊,天庭也是如此,我族成仙也只是为仙人卖命,容纳妖仙的上神界也被收编,不服命运的妖被斩杀,剩下的也只是被驯化了的。娆玉要复兴妖族,让妖成仙凌驾于人之上,我自然也是要帮她的,维持平整的秤杆已倾斜,世间也该大乱。”
“妖该崛起,你们认为呢?”苏颜抬起眼睛,赤红的眼眸闪烁光彩,明明是很平静慵懒的气质,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遍体发颤。
“妖被压制了万年,应该更为强大,却被人的自私精明所击败,他们确实很聪明懂得权谋之术,笼络人心,也能逐渐将妖的地位吞没,现在更为过分,要将妖斩尽杀绝,沦为手心之物。”
“你们觉得,他们这算不算咎由自取?”苏颜明明在笑着,懒懒的向后倚靠着箱子,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散发的冷气令人打颤。
“我,也有自己的仇要报。”她吐出口烟雾,脑后的狐狸面具也在咧着嘴笑,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格外渗人。
“天庭背叛了我族,也只有我逃了出来,断了条尾巴,从仙沦落为妖,在世间苟延残喘,没了容身之所。每到闲暇之时,我总能听到族群在耳边哀鸣,说着他们的痛,他们的恨,他们的无地自容,一寸一寸的仇恨浸透我全身,撕扯着我的皮肉,透进了骨头里。”
“我,是青丘狐族,曾经族群里的傲世天骄,生来就拥有高贵的十尾天狐血脉,到头来也只剩下我,只剩我,白商,还存活于世。”
苏颜说的很平静,还是那副慵懒自持的模样,她唇角的笑带着讽刺,眼眸透着恨意,气质还是那般,只是那森森然的话透着血腥,压的人喘不过气。
“这么多年了,我从未忘记过那日的场景,我年纪小,道行浅,由族中的姐姐们护着我离开。鲜血染遍了我全身,都是同源的血脉之力,气息令我很熟悉,却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寒气冷到了骨子里。”
“我潜伏了那么久,沉淀了那么久,本以为这辈子都报不了仇,那仙草给了我希望,也是我最后的希望。”
“所以你利用我们,为了报仇?”小青从箱子上跳下来,双手环着胸,呲了呲牙。小白握住她的手,手指不由自主的发颤,皱着眉目不发一言,也默认了她的话。
“不全是,我算过了,那仙草和我有缘分,但因果不深,更多的是和食草者的因果。”苏颜回她。烟枪在她手里转了一圈,烟雾弥漫到周围,显得朦胧些许。
“我失去了第十尾,但也因此有了卜算缘分因果的法宝。我这里,不只有青丘狐族遗落的法宝,更有各地搜罗来的,神魂俱灭的妖仙的法宝,其中就有一位卜算因果缘分的法宝。”
“我藏的很深,还瞒过了天道,窥探了天道,所以……。娆玉离不开我,你们也更离不开我,这不是利用,是合作的共赢。”
“说的这么好听,你不还是有所图谋?谁都没有你报仇要紧,不是吗?”小青咧开了嘴,眼眸中迸发出寒光,蕴含着杀气四溢,仿佛面前人说一句不对,她就要动手了。
“一开始是,但现在我很确定,我的复仇偏离了航道,我有了更要紧的事。”苏颜不紧不慢的,被杀气压迫也不生气,而是抬眸轻飘飘扫了她一眼,带着哀怨的忧愁,只一眼,就好像陷进了无尽的深渊哀伤落寞里。
“这么多年下来,我也早已看开了一些,以其被仇恨积压崩溃,倒不如享受自己,那些族群的哀鸣痛呼,也只不过是我心里的一道伤,放不下也拿不起。我的那些姐姐们,也只不过想让我活着,获得彻底的自由,不再受到天庭的压迫。”
“就算报仇了又能怎样呢?我的族群也回不来了,我只知道我现在过的很开心,很快乐,或许也是我的那些姐姐们希望我过的。现在的我,只能尽自己的一份力帮助老友,希望她能早日看破执念吧。”苏颜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眼眸已变回清澈水润,毫无负担的轻松感,很是潇洒无忧。
“我向你们敞开心扉,如此可相信了?”
“那么,坊主之后有何打算?”小白问。
“走一步看一步,现在我只是苏颜,宝青坊的苏颜,大概之后会寻找散落的同族,重建青丘吧。当然,如果我的那位老友成功的话。”苏颜起身,拍了拍衣裳,在月下笑得很轻松,明明还是那副明艳慵懒的少女形象,却格外看得开。
“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