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人和青蛇有关系，那爆发出的法力，种种因素，都和蛇形印记有关。法海愣住了，也想明白了，风吹过，她浑身都有些发凉，还有些苦涩。

原来，不止白蛇一妖，还有一个人，那她，为什么没有被选择？

凭什么不被选择？！

法海抿着唇，暗暗的咬紧牙关，面色上浮现怒气，眼中含着冷冽的风暴。她再次伸手，金钵中的冲撞更猛烈了，几乎要突破重围，砰砰的闷响格外显耳。

许仙只能护紧了，一边后退转身，一边大吼一声：“小白！快跑！去找小青！”

小白缩了缩眸子，看着许仙的背影跑远，她确定了，许仙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也误打误撞运起了体内的法力，所以才能按紧金钵。没了佛珠化做的金毛犼傍身，没了法器，法海就失去了大半的战力，佛珠越离越远，她也化为了女相，在月光下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千年的蛇妖，妖皇级别的修为，有一战之力，但会落下风，最后被吞噬。

法海或许在不甘，眼中的嫉妒要化为实质，咬着唇。是在不甘没被选择，被排除在外，还是要接受死亡？或许，更偏向前者。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风吹过僧袍，她高挑瘦弱的身形有些单薄，此时脆弱的像会被风给吹碎了，随时都会倒。

“如果往后你还是这样想，我尊重你。”小白没有动手，而是昂着身子，静静的看着面前人，像是在叹息。

“你可以去过你的自由生活，也莫要再打扰我们，如此，可懂了？”

法海还是不说话，只呆呆的盯着自己的手背，那里被银针扎出了血，晕出了一抹鲜艳的红，月下泛着光辉，刺眼夺目。

“我很抱歉插足了你的生活，仙草的命运改变不了，只能等往后……。”小白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呢喃了一下，甩了甩尾巴游走了。会改变的，等娆玉取代天道，命运，也会改变。

印记，或许也会去除。

夜深，跳窗走后小青在外躲了小半天，发觉法海没有追过来，她还有些意外，便也乐得自在。回来时她桂香酒楼顺了壶酒，买了点糕点往回走，准备回去和自家姐姐吃，许仙附带吧。

刚拐了个弯，发觉小院子门前围满了人，在议论纷纷什么，表情不算好。小青挑了挑眉，眯着眼走近，看见了全景。

小院子变成了一片瓦房废墟，像被重物压过一样，好不凄惨，往日的温馨全被毁于一旦。小青心里一惊，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闷的发慌，她急忙冲过去，挤开人群，左右观望一下，耳边听清了议论。

“这里怎么变成了这样？许大夫和白娘子呢？”一位男子像是刚来摸不清状况。

“嗯？你没听说吗？先是许大夫找来了一位高僧来家中做法，我又见他把白娘子领回了家，就变成了这样。”一位知情人士这样说。

“白娘子变的大蛇！毁了这院子！”

“白娘子是妖怪？这不能吧？”那人惊讶。

“白娘子平时温婉贤惠，谁想会变成这样子？可害苦了许大夫。”

“那是白娘子的妹妹，不会也……。”那人看到了小青，声音小了下来。

“听说她还斩了两条大蛇，有那功夫，肯定也是妖！”众人惊呼，纷纷惊恐的向后退。

“妖怪！姐姐是妖怪，妹妹也是妖怪！”

“妖怪，妖怪！”

妖怪二字如魔音贯耳，深深的刺进耳膜，小青强忍怒气，将手中的酒瓶和糕点重重砸到地上，回头眼眸发金光，变成竖起的蛇眸。

“她真是妖怪！快跑！”众人大惊，纷纷连滚带爬的潜逃，“妖怪！白娘子和柳青都是妖怪！吃人的妖怪！”

小青抿着唇，看着熟悉的邻居面孔，如见了鬼一般潜逃，心中闷的发疼，更痛的是她在废墟中见到了自家姐姐的鳞片，沾染鲜血的鳞片。

小白该有多痛啊？

法海，许仙，她们二人竟敢联合伤害她家姐姐？她们怎么能？怎么敢？！

果然人类！都是容不下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