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静一点,世间不会因此崩塌!”
被佛光压制,小白感到头痛的很,浑身都像被佛光净化了一般,也难受的紧。只可惜法海听不进去,抬手催动阵法,空气嗡嗡的声音传来。小白直接被压的直不起身,脸边浮现鳞片,化为巨蟒将房屋撑破。
“你身上的因果,会影响世间运转,就算世间不崩塌,也有害。”法海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巨蟒因疼痛翻滚,手腕上的佛珠化为金毛犼朝巨蟒扑去。威风凛凛的狮子狗,脖子围着一圈鬃毛,头生双似鹿角,皮毛呈白金色,化为通天巨兽,朝天大吼。
“去。”法海一声令下,金毛犼用爪子按住白蛇的鳞片,死死的扣住撕咬。小白挣扎间掉了无数的鳞片,露出鲜红的血肉,发出痛苦的嘶鸣声。金毛犼本就佛光滋润,最能压制妖怪,是一切妖的克星,就算是千年蛇妖,也能以其战斗,占据上风。
“这……白娘子?”许仙听到声响就跑了过来,夜晚下在面前的房屋残骸中,一条洁白的巨蟒被巨兽按在爪下撕咬,场面鲜血淋漓,十分的震撼人心。
“不错,她便是白素贞,一个千年蛇妖。”清冷的声音传来,法海缓慢踏步走到废墟之上,一边控制金毛犼别太张扬,一边说:“与你日夜相处的娘子,包括她的妹妹,都是妖。”
“妖……。”看着那激烈的打斗,许仙仿佛被吓着了,缩了缩手,握紧成拳,就这么愣愣的站在那里,像发呆一样。那庞大的白蛇,就和记忆中的画面一模一样,还有一条青蛇,便是小青了。
她好像,记忆起了前世。
“不止如此,此妖狡猾的很,与那条青蛇同流合污,共享欢愉,祸害她人,不守妇道。”法海平静的吐出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其后带着咬牙切齿,再没有了平静。她的双眸沾染佛光的光辉,里面充斥着愤怒和屈辱,爬满了整张面,气质再无一丝的平静。
此时的她,像被一头激怒的狼犬,发出危险的嘶吼,气质冷的吓人。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眼眶周围还是红的,带着点湿痕,不像是气的,更像是受了委屈。
“青儿怎么做是她的选择,唔…就算你将我镇压,也不会改变什么……。”小白嘴角溢出鲜血,神志被佛光照的不清,张嘴发出模糊的人声。
“倒不如认清自己的心,早日同她交代,还有挽回的地步。青儿她嘴硬,要好好的陪伴和感化,而不是如此逼迫……呃!”
“闭嘴!”法海怒喝一声,加大了输送法力,金毛犼的身形更大了,两只爪子分别按住巨蟒的头和身,很轻松的就将其困住。法海晃了晃身子,大喘了一口,强压住情绪,说道:“佛家人不动情欲,蛇妖休要破我道心。”她似乎是在嘴硬,但面部表情不是这么说的。
倒像是,破防的反击,死不承认。
“唔……。”小白感到耳边嗡嗡的作响,她体内的妖气在暴乱,在恐惧着那佛光的净化,浑身如火烧般疼痛,一直疼到了骨子里。
“小白!”许仙着急喊了一声,冲到了前面,爬上了废墟的顶端,试图阻止法海的做法。法海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挥手间就将人轰了下去。许仙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咳嗽了两声爬起来,还有点懵。
法海居然有如此大的力,轻松就将她挥退了下来,如此看来,她是阻止不了的,但是…。许仙重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眼眸坚定,再次冲过去,这次她运转了体内的法力,就算不太熟练也给了法海个猝不及防。后者明显没想到她有法力,一不注意就被近了身。
许仙掏出一枚银针,扎到了法海手上的穴位上,那穴位能让人瞬间脱力,也能争取点时间。法海惊了一声,法力被打断,佛光暗淡,让小白有了可乘之机,甩动尾巴睁开了束缚,并将金毛犼反压。
法海刚将许仙挥退,金毛犼就被击败变回了佛珠,她扭头,小白正立着身子,目光冰冷地盯着她看。月光的照耀下,那雪白的身子有几处伤痕,带了点血迹,更为诡异惊心。
“你的道心,早就没了。”小白说。
“有那印记,谁都无法摆脱命运,但你若想,印记往后也会消除,不会耽误你修行。”
“只看,你如何想。”
法海的吐息乱了,瞪着眼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巨蟒,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她是一个佛家人,贪欲本就破了戒,可情爱,更是大忌,她又如何能安稳的呆在寺庙,说自己是佛家人。
怎么能,对的起她师父。
“我…是佛家人,佛家人,不谈情爱…。”法海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用干涩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垂在身侧的手抖了抖,连带着扎立在手面上的银针都在抖。她睁开眼,黑眸闪过复杂的痛色,唇抿着,开口:“佛家人只度妖,不贪欲,不说情,不狂言,为苍生,还太平。”
这些,是规矩,刻在心中的,戒律。
“所以,我只度妖。”法海抬起手,佛光再次在她身上乍现,她的眼眸深沉,眼睫低垂着,让人看不清情绪,被破碎笼罩。手抬起来了,却没有预想中的巨兽重新出现,而是挣扎的砰砰声,夹杂着兽吼。
法海皱起眉目,漆黑的眼眸望去。下面,许仙抱着金钵,用力按着盖子,抬头和法海对上了视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说:“你…你不能伤她,青蛇会生气的,有话可以好好说,别动手…。”
“许仙!”法海惊了,感到额头一跳一跳的痛,缓和气息,抿着唇说:“她是妖,与你日夜相处的娘子是妖!和她妹妹青蛇不清不白,你如今还要护她?”
小白扭过头去,硕大的冰魄蛇眸藏着复杂,她似乎发现了许仙的不对,但也不是那个人出现,像是,前世的许宣。许仙抱着金钵后退两步,抬眸坚定的说:“我知道!”
“什么?那你还…。”
“我不在乎!因为我也是!”许仙吼了一声,垂下的发丝又多了几缕,衣服有些松垮。这时法海才看清了,面前人的装扮是偏男性的,但此时的气质,有些女气,着急下声音也不压制了。
许仙,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