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看着小青气质十足的冲来，面上没有一丝波澜，握紧手中的佛杖。九环佛杖晃动，清脆的嗡嗡声伴着佛光波动，一层层的冲击。

小青还未冲到面前，就被震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翻滚一圈，捂着耳朵痛苦。那干净清脆的佛光波动，直直灌进耳朵，令妖痛苦万分，被佛气侵害。

“唔呃…。”小青化为了一条巨蟒，甩了甩头清醒了精神，咬着牙，眼眸死死的盯着法海，哼出一口气，“你如此厉害，到底还是依靠了法宝助阵，若没了这几样东西，你绝非是我的对手！”

“你可别忘了，法海。一直受到强迫的是我！我不接受是应当的！你把我当妖兽看，我自然也把你当人类看。”

“我们之间，从没有持平过！”

法海皱了眉，握住佛杖的手忍不住颤了颤，眼眸红了些许，冷声开口：“所以是孽缘，持平不了，只能斩断。”

“呵。”小青吐着信子，浑身的鳞片被气的炸开一些，鼻腔哼出气波，咧开嘴，被气到了极致，连身子都微微颤抖，恨不得当场冲上去将人咬死。

“你倒是坚决，成了我的错。”小青从喉咙里挤出沉重的声音，缩着蛇眸，强压怒气开口：“我也放了你一次又一次，我说过印记会解，你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自己的生活。结果你做了什么？伤了我姐姐，逼着我去见你，现在还想将我一身修为化解，变成凡间牲'畜。”

“你可执着的很呐，法海。”

“我…。”看着小青那气红了的蛇眸，法海面上闪过犹豫和挣扎，最终还是闭上眼，说道：“人妖殊途，不可逆转，以往是我没看破，现在我只为度妖而赎罪，还天下太平。你二妖的存在只会加具人间恶化，残害百姓苍生，世间留不得。”

“我和姐姐到人间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你以为光靠许仙那个蠢人脑袋就能让瘟疫去除吗？那又会让人间死亡多少人？”

“住口！别再妖言惑众！”法海睁开眼，震了震手中的九环佛杖，发出轰鸣的声音。

“没有你和你姐姐，我依然会去前往救治，妖不能往返人间，更不能插手人间百姓之事，如此规矩都忘了吗？你二妖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不能怪捉妖人出手，稳固平衡。”

小青笑了，甩了甩头，发出阵阵的妖啸声，甚至盖过了清脆的佛光波动嗡鸣声，带着讽刺的意味，震动山林，“稳固平衡？那你们捉妖人肆意横穿山林，问过我们妖的意见了吗？砍伐树木，挖空山体，遇妖就杀，让我们没有了容身之所，这就是平衡吗？”

“法海，你是站在人类的视角保持平衡，所谓的平衡自然是偏的，所说的道理自然也是不公平的。就因为我们妖中不团结，所以你们才能肆意杀戮，我很想知道，如果人妖展开大战，你们人能撑几时？”

“没有那么多道理，我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做的，他们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至少现在，你们越界了。”法海回复，声音很平稳，没有一丝的波澜。她就如同没有感情的执法者，公平公正的做自己应该做的，不会产生悲悯。

“你总有自己的道理，我又凭什么按照你的道理执行？那些什么规矩都是谁定下的？你就只看到了我们的不对，却没看到自己的不对吗？你在我眼里也是同样的邪恶。”小青咧开嘴，露出森森的蛇牙反光，喉间溢出危险的嘶鸣声，像野兽在咆哮。

“你凭什么能打着天下太平的名号执行，简直虚伪至极，是在找理由满足自己吧？”

“如此冠冕堂皇，说为了天下百姓，还不是为了要了断自己的执念，都是借口。”

“是，又如何？”法海承认了，紧紧的握着佛杖，眼眸闪过一丝情绪，晦暗不明的情绪，就隐藏在眼底。

“了断执念，我会去佛前赎罪，重新作为一个佛家人活着，不再有丝毫的杂念。”

“对嘛，这才是你，自私自利的假和尚。”小青讽刺的笑了一声，蛇鸣声格外刺耳，嘲笑着那佛家人隐藏起来的自尊。拿天下找什么借口？说为了自己就为了自己呗。人总是这样弯弯绕绕的，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

“你也是凶残双标的蛇妖，留你，我破不了执念。”法海的嗓音淡淡，像是终于破罐子破摔了，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行为。只是她握着佛杖的手，愈加用力，紧到微微颤抖，表达着内心的不平静。

羞耻吗？是的。

来自失败者的羞耻，自尊心早已破碎，没有了遮羞布，敏感暴露在空气下，任由被雨水稀落冲刷，冷的人打颤。

“真是冠冕堂皇。”小青笑了一下，身后的尾巴席卷着石头，用力甩向高处的法海，她也冲了过去。趁着法海抵挡石头，绕到人的身侧，张嘴就咬过去，可惜被佛光抵挡了。

法海身上的那件佛文袈裟，是个十分厉害的法衣，上方有着万佛咒，妖怪光靠近就会被灼烧。小青重新退了回来，或者说被震了回来，嘴巴被灼烧的发麻发痛，蛇牙都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