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么了？可是伤了身子？你的腹中，伤到了孩子？”小青将许仙轻轻放下，化出腿，移到自家姐姐身边护着她。

神情中的慌乱之色怎么也遮不住，倒不是担心孩子，而是那孩子就在自家姐姐腹中。

“姐姐，没事的，会没事的，我带你去找苏颜，你和许仙都会没事的。”小青抱着自家姐姐，声音都在颤抖，眼眸急出了水痕。自家姐姐刚恢复好，就又被佛光侵蚀了身体，腹中的孩子体弱，刚满五个月正是脆弱之时，哪能被这样对待。

许仙也是，一个人类的躯体，那么弱那么胆小的人，拼尽全力救她和她家姐姐，强行运转神力，本就是凡体，也落的个气息将近的下场。

一个两个的，面色一个比一个惨白，气息一个比一个微弱，小青也被佛光侵蚀了身体，浑身被灼烧般疼痛。越来越痛，灵魂都在被冲击净化，溃散妖力，意识也被受到了影响，脑子晕乎乎的，只剩下了无助和绝望。

现在这种场面，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听着痛呼声，绝望的自己也在等死。周围的时间场景都过得好慢，小青也忘了动用妖力压制体内的佛光，只不知所措的，指尖颤抖的，抱着自家姐姐安慰。

“白蛇有孩子？她怀了谁的孩子？”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法海撑着佛杖重新站起来，眼眸灰暗的一步一步朝这边挪，似乎是看到了小青的窘迫想帮忙。刚抬起手，就听到小青的怒吼，绝望又痛苦。

“法海！”那几乎是一声嘶吼，饱含着恨意。小青像是终于从中反应过来了，从喉咙间溢出吼叫声，威胁的嘶吼，“今日之事，我不会放过你！你伤我姐姐，我要你百倍奉还！”

“……”法海的手僵在了半空，也被小青眼中的恨意刺痛了，抿着唇，眼眸更成了一滩死水。她早知道会这样，但还是忍不住会痛，会失落，将人逼到极致，却不给个解脱，好像只是喜欢看人痛苦一样。

不一样的是，她不是喜欢，而是真的下不去手，早就下定的决心，到最后一步还是会破碎。

如此的反复折磨。

青蛇，恨她是应当的。

法海动了动唇，压下嗓音，温和道：“你们体内还有佛光残留，如此下来，也会对孩子有影响，我可以……。”收回。

“滚开！别再靠近我！”小青朝她吼叫，像是应激了的野兽，抱紧自家姐姐，用尾巴护着许仙，红着眼睛，浑身的鳞片炸起，死死盯着。

“白蛇怀了孩子，我不会再对她动动手，你……。”法海哑了声，试图将她安抚下来，小青的状态已经很不对了，连她自己都被佛光侵蚀，如果不去除，真的会被度化成凡物。

佛家人公平公正，却也以慈悲为怀，腹中有胎儿的母妖，便不会再度化，也不会贸然剥夺他人来到世上的权利。

“滚！”

“……”法海的手一哆嗦，口中再次涌起了血腥，她咬牙强行咽下，耳边已然嗡鸣一片，只能扶着佛杖强行撑着身子，才不至于倒下。

“我不会再做什么了，往后你想去何处便去何处，我为你和你姐姐去除佛光，我与你的缘分也尽了，这是靠近你的最后一次，可好？”法海的声音带着虚弱，沙哑极了，不顾面前人的嘶吼威胁，执意的挪步向前，伸出手触摸她。

“滚！嘶哈——”小青呲起了牙，浑身的鳞片竖起，眼眸也缩成一条线，满是提防之意。法海却不在意，抿着唇，将二人身体残留的佛光尽数收回，离开前手还顿了一下，似乎有留恋之意，在小青发作前收回了。

体内的残留佛光被收回，小青感到浑身一轻，灼烧感也没了，就急忙低头查看自家姐姐的状况。小白闭着眼，攥着领口，护着肚子，小口小口的喘气，可能意识还不太清明，皱着眉只发出短促的哼声。

“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见小青平静了一些，法海又问了一遍。小青抬起头，又发出威胁的低吼声，满是防备和不信任，斥她，“管你什么事，还不快……。”滚。

话语没说完，被另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接过，也有着高傲的气质，“我的。”

她们身后，“许仙”站了起来，衣衫和发丝随风飘动，雨落下来，她显得是那么孤韧，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启唇轻轻的吐出气息，“孩子，是我的。”

“许仙？不……你不是许仙。”法海惊讶地动了动眉，也确定了面前人不再是许仙，那人身上涌现的磅礴神气，如高山一样，无法越过，十分的强悍。

“你是谁？”

娆玉没有说话，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小青身上，和她怀中的小白，以及那被衣服遮挡的肚子，皱了皱眉目。小青也看着她，不知怎么的松了口气，下一刻又紧张了起来，抿了抿唇，问道：“许仙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