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青儿？”

听到小白的呼唤，小青回神才发现，天色已然变暗，月光照下江面，反射出波光耀眼的光芒，周围还有几只萤虫，在围绕。

“怎么了？姐姐如此唤我。”她问。

“青儿，我刚刚在同你说的，你都没有回我。”

“嗯？姐姐说什么？”

“姐姐说，你要不要为这孩子取个姓名？”小白抱着孩子逗弄，那婴孩伸出小手，咯咯直笑的去摸面前的脸，笑得眼睛都没了。小青则是一愣，带着困惑的说：“为何要取名字？”

她深知，取了名字就有了挂念，但这也应该小白来取，人间都是这样的，不同于野生的妖自己取名字，人的名字是由父母取的。

要她来取的话，可就意义不同了。

这孩子，往后还不一定和她们一同生活了，只能徒劳挂念，还不如不取。

“有了名字，她就算真正的在世间活着了，青儿来为这孩子取个名字吧。”小白用鼻尖蹭了蹭孩童肉肉的小脸，唇间荡起笑意，满目柔和。小青盯着她和孩子的温馨互动，看了好一会，动了动唇，说道：“姐姐，你为何要我来取？就算取了，这孩子往后也不一定会用到，她不会记得的。”

“不，青儿，她会记得的。”小白抬头，眼中翻涌着道不明的情绪和坚定，勾着笑容，将孩子举到面前人眼前，轻声说道：“你看她多喜欢你啊，把你当娘亲了呢。”

“我不是……。”小青抿下唇，声音有些僵硬。但下一刻孩童朝她招手讨抱，她还是接了过来，任由那孩童抓着她的衣衫，蹭到她怀里，发出欢快的笑声。

“……”下意识就。

“你看嘛，她喜欢你。”小白弯了眼睛，看着和孩童互动的小青，她眼中翻涌着温柔的情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

“青儿，你来为她取名字，往后这就是你我的孩子，你可要好好待她。”小白轻声说。

“她体内又没我的血脉之力，如果不是姐姐的孩子，我才不会任由她靠近。”小青哼了一声，咧着嘴，但也没有拒绝那孩子握住她的手指，朝她笑。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她还是很喜欢嘛。

“取名字的话，小云、小月、小星、小水、小花、小草，什么的？”

“青儿，你好好取。”

“我在好好取啊，小花小草不是很好听吗？”小青挑了挑眉，不以为意，用手捏住孩子的脸颊，微微用力就掐出一道红痕，那孩子也不哭，像是因为刚刚的玩闹还在兴头上，裂开长了一颗牙的嘴，露着牙床哈哈笑。

好蠢，只要微微用力就能掐断喉咙，好弱小啊，浑身都软软的，没有骨头似的。

小白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被落到手上的一只发光萤虫吸引了，她微微翘了翘唇，便说：“那便叫柳萤吧，乳名唤小草如何？”

“随我的姓？”小青逗弄孩子的手一顿，抬头便望见自家姐姐盛满星光的眼中，那里充满了温柔的笑意，和无尽的包容，但感觉，也有些悲凉，像一阵风一样，握不住。

这一幕，莫名的诡异感。

心里慌了一瞬，小青抿唇，声音沙哑的回：“柳姓本就是我随便取的，小青也是对应我的颜色，我本来就没有正经的姓名，不如让她随姐姐。”

“不，就叫这个，青儿担得起。”小白肯定道。

“我和这孩子又没关系，如何担得起？”

“怎么没关系？”小白听出了话中的意思，随即无奈的失笑出声，并开口说道：“你可没少同我做那事，按原则上来说，你才是她的母亲，我的伴侣。”

“姐姐。”小青不好意思了，这也是当着孩子的面，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嘛。

但是，还真有点道理，如果从某些行为上来说，她也确实担得起。

“我们到了。”

黎明时，一缕光从天边照下，正中不远处的小岛，也照在了那寺庙上，佛光普照，威严十足，万妖不敢触犯。

“嗯，那么姐姐，我们一起来为这孩子争取活下来的机会吧，哪怕赴死，我们也要一起。”小青抱着孩子站起身，那孩子早已被哄睡，正乖乖的闭着眼。小白也起身，看着面前威严的寺庙，眼中闪过哀凉的光，回眸望了身边的人一眼，唇边荡起一抹苦笑。

“好。”

她可真是，害苦了那个威风凛凛的蛇老大，也不知如何补偿了。

误了她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