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玥翻了个白眼。

“好，回到我想干什么的话题上。”古樟端起摆在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我想，99应该没那个兴趣听我讲故事吧？那我就简短一点说明好了。”

“你好奇什么呢？我为什么要把009的尾巴扔掉？为什么要让你和99进入穿书任务？又为什么要让系统故障，为什么要帮朱珏得到你？”

柏玥皱了皱眉，他注意到古樟在说尾巴的时候说的是“扔掉009的尾巴”，而不是“扔掉我的尾巴”。

但无论是他们所推测的还是古樟自己承认的，他都是009的其中一条尾巴。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呢？”古樟又卖了个关子，“说说看，你有什么猜想？”

柏玥抿着唇：“我不想猜。”

古樟又笑了下，像是对柏玥的行为有些无可奈何的宠溺：“那好吧。”

“简单来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009倒下而已。”古樟终于开始了解释：“我需要一个躯体，而什么躯体比得上我自己呢？”

柏玥皱眉：“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抢占009的身体？”

古樟摇摇头：“我使用我自己的身体，算什么抢占？”

柏玥咬了下自己的嘴唇。

“所以，你让系统出故障，把我和三儿想办法弄进穿书世界里，都是为了能更好地对任职规则的009产生影响，并让我和三儿没有办法在局里处理故障，让你有更多达成目的的时间。”

“不愧是你，脑袋转得真快。”古樟笑得更开心了。

“但你为什么要针对主角受做那些事？不管是帮他离开主角攻还是帮他绑架我。”柏玥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安抚地捏了捏林弎的手， “你应该知道，在第一次绑架案后009就因为晕倒被撤出了，那时候中央城的通道也没有关闭，是你回去抢占他身体的最佳时机，而你不仅没回去，还留在了小世界里做出剩下的那些事。”

“你一定还有别的打算。”柏玥肯定地说。

“呵。”古樟笑了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在二人到来前一直在使用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站起身推到柏玥面前：“在我回答之前，你能帮我看看这个程序吗？”

柏玥疑惑地把电脑拉到自己面前扫了一眼：“你在找人？”

“嗯，但是我一直没找到，你能看看是我的程序出错了吗？”

柏玥啧了一声，还是调出了程序的后台看起了古樟写的代码。

“没什么问题。”柏玥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后台的信息，单手敲击了几行进行了修改：“我改了一下，如果这次还是无结果的话就证明你要找的人没有在这个世界里……或者说，并不是存活的状态。”

“这个程序只能找到活人？”

“死亡的人……你要找他的墓？”

“墓也可以。”古樟脱掉自己的一只手套：“我身体里有他的信息。无论是死是活，有位置就可以。”

柏玥疑惑地看着摘下手套后用自己携带的中央城设备把自己所说的“信息”传到电脑上的古樟，问：“你在找谁？”他再次仔细地检索了一遍整个程序的后台：“你扰乱世界线，帮助朱珏，是为了用他身上的信息和数据能量帮你找人？”

古樟的笑容更大了：“所以你说我怎么能把你留在中央城呢？”笑完他又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世界线越混乱，主角身上的能量越容易被利用。”

“所以，南茨身上的数据能量也为你所用了。否则你不会让他提前恢复关于原大纲的记忆。”

古樟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你在找谁？”柏玥把古樟刚刚传输过来的信息放到自己迅速重新写出来的程序里。

“唔。一个需要被我杀掉的人。”古樟不紧不慢地重新把手套戴回去，“如果他还活着，我就会杀掉他，如果他已经死了，我会将他挫骨扬灰，让他的灵魂也不复存在。”

柏玥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更疑惑了：“为什么？”

“为什么呢？”古樟的手在桌上点了点，放松地靠着椅背：“你没有好奇过吗？009为什么不顾族人的反对把尾巴给切了？真的是因为要遵循担任规则那个‘无心无欲无求，公平公正公开’的破规矩？但身为他弟弟，也同样是规则，甚至是他的上一任的006可没做这一些。”

柏玥皱起眉头。他一直没有深究过这一点，他曾经听006说过，这一条规矩只是在穿书局还没从艺术局独立出来的时候就有的，初代规则对自己的自我要求，并不是硬性要求。只是这条自我守则在传颂中被误传了，从第四代开始就从自我约束变成了硬性守则。但即便不达到，只要不影响到受规则管辖的小世界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猜你应该知道那条被误传的规矩。”古樟从柏玥的表情看出了柏玥的疑惑：“009也知道那只是误传，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因为他被这个我要杀的人伤透了也折磨透了，不想再拥有任何情绪。”古樟也皱了皱眉，似乎因为想起自己想杀的这个人而感到有些烦躁：“所以，我只是帮他一把，替他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当作我对他的一点补偿吧？”

柏玥突然反应过来：“009给那个人吃了同心咒的药。”

古樟赞许地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柏玥这样机灵的样子。

“但既然他吃了药，你为什么找不到他？”柏玥突然有点紧张，毕竟他可是用这个药哄得林弎终于能睡觉了，结果现在古樟却告诉他，即便吃了药，也有无法找到的可能？

他可不想再看到林弎连眼睛都不敢闭的情况。

“谁知道呢？”古樟似乎也对这一点感到非常烦躁：“我能感知到他还存在，但无法定位到他。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动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个联系切断了。”

柏玥稍微松了口气，心想看来这药还是有点用。

“有结果吗？”古樟看向柏玥眼前的电脑：“不论是死是活。”

柏玥抿了抿唇：“有了……但是，坐标一直在变动，啊……消失了。”柏玥也疑惑地皱了皱眉，让林弎跟他一起看一下。

林弎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不咸不淡地回复：“他的数据源本身就不稳定，无法被确切地捕捉。咒术是打在他灵魂上的，故障源身上的信息也来自他的灵魂，这种情况代表他的灵魂就在一个不稳定的状态下。”

古樟皱着的眉变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