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是找不到吗？”古樟捏了捏自己的指节：“我之前想办法查到的最后一个坐标点就是这个世界，但等我过来后坐标却消失了。”

“你不会跟着所有坐标点都找了一次吧……”柏玥有点惊讶：“既然他的数据源不稳定，那不管是怎样的程序所找到的坐标都只是错误代码随机出来的，并不是他真正所在的地方。”

古樟的脸色暗了下来，无声地告诉了柏玥他确实这样做过。

“谈完了吗？”林弎看向柏玥，依旧是那副甚至有些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的模样。

“谈完了吧……”柏玥愣了一下，心想确实没什么还需要问古樟的了。

“好。”林弎突然吻了吻柏玥的唇，冲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趴在柏玥脚边的小七吹了声口哨。杜宾反应迅速地跳上了桌子，挡在了柏玥的面前。

紧接着，在柏玥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直紧紧牵着他的林弎突然松开了攥住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跳上了会议桌扑向古樟，一手捏住了古樟的脖子。

在屏幕外观看的002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哐当一声，被林弎掐着脖子的古樟连人带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后脑勺狠狠地砸在地上，让他痛苦地皱起了眉头，感觉眼前一片眩晕。掐着他的林弎却单脚踩在椅子的边缘突然笑了一声：“原来你也没有多大的特权。”

柏玥眼角一抽，就看到被遮挡住的会议桌对面扬起了林弎握紧的拳头。紧接着□□碰撞的声音响起，即便不用看到画面也能从声音判断出那砸下来的一拳有多用力。

“咳——！”

古樟带着痛苦的咳嗽声冒了出来，但没有得到任何宽恕。已经给出一拳的林弎捏着他的脖子把他拎起来，粗暴地踢开了他身下的椅子，再次一拳砸向他的腹部，让他没忍住喷出了一口血水，被林弎闪过了。

轻轻啧了一声，林弎放开了握着古樟脖子的手，让脸颊已经涨的通红的古樟不至于就那样窒息着昏过去，站起身来踩上了古樟那只戴了手套的手。

“这只手是你给圆圆‘信息’时用的手。”林弎居高临下地盯着躺在地上，脸颊已经微微肿起来的古樟，虽然是微笑着，但总令人感到恐惧：“我猜，你也是用这只手给主角攻受种下了bug，也是用这只手，让圆圆从我身前消失了。”

林弎一边说着，一边脚下用力，让古樟难以忍受地费力动了动，似乎很想从他的脚下抽出自己被踩着的那只手。

林弎自然没有放轻脚下的力道，反而再次恍然大悟一般地冷笑出来：“看你这么紧张……你想找的那个人的数据，就储存在你的这只手里吧？”

动了动脚，林弎踩着古樟的手套指尖，用脚尖脱下了那只在挣扎中已经变得有些松散的手套，露出了古樟在他的折磨下连指节都变红了的一只手。

“如果断掉你的这只手，你会失去那些东西吗？”林弎的脚微微抬起，悬在古樟的手上，眼睛向下认真地盯着古樟的表情，确保自己不会错过他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

古樟尽力地睁着自己的一只眼，全然没有刚刚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荡然无存。

如果柏玥能看到古樟现在的表情，一定会惊讶地发现此时此刻的古樟和009上任规则后的状态一模一样，都是那样的冷漠、僵硬，如同从来都没学过该怎样拥有表情的机器人一般。

林弎将脚踩下的那一瞬间，倒在地上的古樟尽力地翻了个身，闪过了林弎的攻击，用尽全力将被脱掉手套的那只手藏进了自己怀里。

“果然。”林弎并没有因为古樟的反抗感到生气，反而收了力道站在原地看着古樟撑起自己的身子费力坐起来，大声地喘着气。而这样痛苦的表情倒显得古樟变得生动了一些。

“我答应了你弟弟，不会让你在只剩一口气的情况下被回收。”林弎摸了摸自己手上那个被隐形了的，连接着他和柏玥的圆环：“但是，让你只剩半条命也算我遵守承诺吧？”

002在屏幕前彻底闭上了眼，虚弱地招呼432：“我不看了，结束后再喊我。”

432也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我想，只剩半条命好像也有点便宜你了。”林弎的手插进了自己的裤兜里，斜着身子靠在会议桌上，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是和话语中的狠戾完全不同的放松：“所以，我想还是断掉你的那只手吧？”

“既然你是009的一条尾巴，那证明009拥有的东西你也有，同样的，他被你扔掉的那些尾巴也都有。”

“怎么样？只单纯地让你找不到那个人，对009也没什么影响吧？”林弎朝仍旧坐在地上，肿着脸，用唯一能睁开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的古樟露齿一笑：“你那么想脱离009，那么想单纯地作为你自己，那即便丢掉他们都拥有的东西，对你而言也没什么吧？”

“反正你也只是想杀了那个人，想让他挫骨扬灰、魂飞魄散，那到底是否能找到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像你准备帮助009一样，我也来帮帮你。”

林弎再次动了起来，像一只猛地向前出击咬住猎物的黑豹，将古樟藏在怀里的手抽了出来，扭着古樟的身子让他趴在地上，无论怎样挣扎也没能从林弎压在他背上的那条腿下挣脱。

“我来帮你斩掉这份执念，抹掉这点偏执。”

林弎一边说着，一边干净利落地卸下了古樟的手腕，在古樟发出愤恨的吼叫声的同时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将被他折断手的那一瞬间从古樟的手腕处涌现出来，想要逃到古樟的另一只手上去的数据牢牢地困在了自己用精神力迅速编织出来的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