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以后找机会还回去吧,温存想着,不管是直接扔掉还是过期都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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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温存似乎和左瞰临达成了某种不成文的约定。只要他和左瞰临都在家,他就会把对方的饭也做出来。男人大部分时间会在客厅,除了看电视之外,偶尔也会用笔记本敲键盘,他偶然看到过屏幕,都是一堆他不认识的软件,看起来很高端的样子。有时还会看到一些人在练兵的视频,哪个国家的人都有,左瞰临有时戴耳机,有时不戴,嘴里说着一些温存听不懂的语言——他就只能听懂中英文,左瞰临貌似会非常多的小语种。
男人在客厅时,温存把饭端上桌他就会自动凑过去,如果是在卧室,温存就会敲两下门。
偶尔也发生过一两次撞卫生间的情况。
如果是他撞了,他会回到卧室等几分钟再出来,如果是他在厕所里,男人会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或干脆打开电视。
他习惯在晚上十点左右洗澡,开始几天左瞰临还待在客厅,可后来每当他要洗澡时,左瞰临都在卧室,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四月春暖花开,街头柳絮开始飞舞,这时节温存最不爱出门,街上的颗粒粉尘很多,学校的课程也不紧凑,他要么待在家,要么去泡图书馆。
图书馆最边缘的位置,人少,接上一杯水能坐几个小时。
有人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轻轻叫了他一声,“温存。”
温存看过去,是林枫。
“在看什么书?”
温存把封面给他看,《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尼采的一本哲学小说,他没什么爱好,就是随便看的。
林枫点点头,把一杯奶茶默不作声放在他旁边,没再说话。
林枫在准备考研,做题时有笔触的刷刷声,形成了白噪音,但不算吵。
两人互不干扰,直到晚上六点。温存记下书的进度,打算送回书架。
林枫也把头抬起来,小声问他:“要走了吗?”
温存点头。
“晚上一起吃饭吗?”
温存愣了下,说道:“我回去做饭。”
“你在外面住?”
“嗯,我租了房。”
“在附近吗?”
“嗯。”
温存看了眼放在自己桌面他一口没喝的奶茶,想了想,还是说道:“学长,以后别送我奶茶了,我不喝奶茶。”
“那喝什么?咖啡还是果茶?”
温存摇头:“我只喝白开水。”
就是在图书馆他也是接热水。
林枫笑了笑,帅气俊朗的脸上依旧温和儒雅:“好吧,我听他们叫你存仔,我能这样叫你吗?”
温存没应声,起身把书送回去,林枫也拿着习题跟着他。温存察觉到有人用手机拍他们,微微蹙眉。
“我们出去再聊吧?”
林枫:“好。”
他俩走出图书馆,外面阴沉了一天,下起了细密冰冷的雨丝。
林枫把外套脱下来,“冷吗?穿我衣服吧。”
温存摇头拒绝,被林枫抓住手腕。
温存一怔,抬眸看向林枫。
“天很凉,你穿回去吧,家比宿舍远,别冻感冒了。”
林枫看着他,握着他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并没有威胁强迫他的意思,更像是下意识的动作,不希望他拒绝。
温存挣脱了他的手,开口:“学长,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直白,林枫愣了一下。
温存没等到回答,继续往前走。
林枫跟上他,“温存,我想和你做朋友,你很抗拒这种好意吗?我没有过分对你好,只是想和你像朋友那样相处,不可以吗?”
温存看向他,笃定的口吻:“你喜欢我。”
林枫脸色微变,沉默良久,说道:“温存,我确实喜欢你,只是我不会逼迫你和我谈,如果我哪里做不好,让你感到不舒服了,你可以直接和我说。”
“没有,学长。”温存说:“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不喜欢你,所以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b大的竞争非常激烈,你好好准备考研,不要分心。”
说完,他快步离开。
他经历过各种各样的示好,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但他从不看好所谓的爱情,也并不想去尝试。
至于另一种纯粹的身体关系,在他看来就更没有必要,因为他从来就没有那种需求。
温存往家里走,一边想着,如果林枫可以一直不说话,他自然能无视对方存在,但他讲话了,自己就受到干扰了。如果他能彻底隐形,自己应该会在图书馆一直待到晚上九点。
他回小区,路过那家奇特的台球厅时,下意识看过去,依然有人络绎不绝。他不知道左瞰临是不是在里面。
从小区到家有段路,温存放慢了速度,伸出手,掌心贴着一块小镜子。
他用来照自己身后,没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看来今天没人跟踪自己。
他问过小区保安,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保安一脸迷茫,以为他相貌出众,又用词如此讲究,是在拍电视剧——确实有不少影视剧来b大取过景。
搞得保安四处看了好半天,估计是在找导演或摄像。
温存用钥匙开门回家,左瞰临就坐在沙发上,嘴里不知道说着哪国语言,一连串分不清个数。
温存坐在玄关换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走回租房,直到他看到左瞰临,才觉得踏实下来。
温存被雨淋了一路,室内外的温差让他浑身发抖,打了两个喷嚏。
左瞰临停顿片刻,说话时语气放松下来,似乎从正事变成了闲聊。
温存低着头,下意识放轻了动作。他怕吵到左瞰临。男人说什么他依旧听不懂,只能从口吻来判断。
温存去洗澡,去卧室拿了换洗的衣服。
他进了卫生间。
他以为左瞰临会像以前那样,避开他洗澡,从客厅转移到卧室去,可他洗完出来,对方还在客厅。
少年唇红齿白,头发湿漉漉的,被睡衣包裹的手脚白皙纤细,左瞰临抬起头,他视力极好,甚至能看到少年捋头发时翻起的手腕内侧一颗还没芝麻大的红色小痣。
温存又打了两个喷嚏。
左瞰临说了几句话,拔了耳机,“坐过来。”
温存一愣,“我吗?”
“不然还有谁,鬼吗?”
温存腹诽两句,走过去,在左瞰临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看到了左瞰临放在茶几上的电脑屏幕,国际社交软件的页面,有视频弹窗一直冒出来。
温存:“有人找你。”
“甭管。”
他伸手握住了温存纤细的手腕。
男人大手体温高到堪称滚烫,温存生出一种被烫到了的错觉。
他的手掌好大,可能圈住自己两只手腕都绰绰有余。
“干嘛呀?”他挣扎了两下,然而那点羸弱的力量放在男人面前着实可笑。
“淋了一路雨。”
“你怎么知道?”
“气息,脉搏。”
温存惊讶,“你还懂这些?”
“嗯。”男人又说:“看到的,我不瞎。”
温存:“……”哦!
男人硕大的身躯笼罩过来。
温存头皮隐隐发麻,下意识后退但退无可退,想伸手推男人宽阔的胸膛,又被把另一只手腕并拢圈在掌心,一并摁在头顶。
确实被绰绰有余的圈住了。
温存有些惊慌,又有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他惊觉自己居然不排斥男人的触碰。尤其是洗完澡之后,男人的体温就像他刚才还在接触的热水,异常温暖。
“你要做什么呀。”
他声音很低,质问也没什么气势,一点都不凶。低着头,不敢看左瞰临的脸。
他到现在都没敢仔细看过左瞰临的脸,每次看过去视线都是飘忽的,他害怕男人凶狠的犹如实质的目光,但又说不清为什么怕。
男人靠过来,他在鼻息间闻到了沐浴露混合的烟草味儿,他恍惚了一下,左瞰临从没在他面前抽过烟。
“心挺大。”
“什么?”
“都被按住了还能走神。”
温存语气有些埋怨:“我又挣不开你。”
“嗯。”男人哼笑一声,伸出手摸他的后脖颈。
灼热的手指把他摸的浑身发毛,“别动。”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丝丝缕缕强行按捺的邪火,“没打算占你便宜,别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