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雨叼着烟,远远看到温存过来,把烟掐了,“他俩来了。”
刘凯乐也看过去,这俩人并肩走着,不时温存还会抬头看向左瞰临,脸上的神色很放松。
小兔……井雨琢磨着,依照他们认识多年的了解,温存不是能受委屈的人,如果温存真是那小兔,不可能这么放松。
刘凯乐这大傻子也说道:“他俩处的真好啊。”
是啊,这才认识一个多月,跟他们这些从附中一块儿上来的一样,不,甚至比和他们还要融洽,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大凯,你什么时候见过存仔和认识一个月的人这么好过?”
刘凯乐愣了愣,“没有。”
井雨笑了声,叹道:“所以说,这个左瞰临远比咱们想的更看不透。”
温存多难捂热乎的人,十岁出头那会儿就不好接触,他记得自己好像开始两个月基本没搭上话,后来成同桌才熟悉起来。
两室一厅的室友,至于好成这样?
这男的必然是有什么不一般的人格魅力,能吸引到看似温和实则无比挑剔的温存。
“废话。”刘凯乐要比他更直接,“他到现在都没告诉咱他到底是干啥的。”
刚过清明节,祭祀的肃穆气氛被社团招新冲刷干净,b大社团招新场地前,这里放眼望去有数不尽的社团和横幅,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礼品,零食、玩具,甚至是二次元周边。还有一群穿着COS服的人走来走去。
左瞰临坐在了傅嬴给他准备的椅子上,就在招新登记桌那儿,其他负责人负责宣传、推广、登记,向新人科普。而他和温存负责坐在那刷脸。
傅嬴贴心地给左瞰临准备了各种饮料瓜子零食,怕他无聊,甚至给他拿了个Switch。
左瞰临没碰这些玩意,坐在那姿势非常懒散,看不出一点当过兵的风格。
温存在他旁边坐着,看着来往登记的人络绎不绝,他忍不住起身,偷偷问井雨,“他们入团之后要是知道左瞰临只是过来转一圈,并不是社团成员,会不会觉得上当了啊。”
井雨:“老傅的意思是后期请左哥过来有偿指导。”
“他同意了吗?”
“应该是还没说呢,这不是现在忙嘛,他意思先把这些无知的少男少女骗到手再说。”
温存嘴角抽搐,想到那天看到的国际练兵视频,心说傅嬴知不知道能让左瞰临指导的都是什么人啊,但他没说话,他不是好事的人,一般都只在心里想,不表达。
“对了,老傅还说,如果他请不动左哥,就请你帮忙,他估计给你发消息了,但你不是不总看手机嘛。”
温存加一个好友免打扰一个,也就几个他交心的朋友发消息有显示,傅嬴不在此列,所以他们这些人习惯了有事儿先找刘凯乐井雨,他俩快成温存经纪人了。
“我也……请不动。”
“我觉得你俩关系不错啊。”井雨试探道:“你俩这一个多月闹过矛盾吗?”
温存摇头:“没有。”
“说明关系不错呀。”
“不是应该关系好才吵架吗?”
井雨笑起来,“宝贝儿,咱从小学就认识了,你和谁吵过架呀?谁能有这等殊荣啊,你生气直接扭头就走,谁想和你吵,也得有机会才行啊!”
“要不你去试试跟他吵架?”
“别别别!”井雨连连摆手:“没事儿别惹一拳超人,我甚至接不住他一个平A。”
他俩正聊着,有人过来要合影,被井雨主动带走。
温存回到左瞰临旁边,发现左瞰临一条腿搭在他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玩着手机里的消消乐。
温存:“……”这是帮他占凳子呢?
温存拍了拍他的腿,左瞰临把腿拿下去。
“左哥,有人找你合影吗?”
“没有。”
估计是气势吓人,居然没人找左瞰临合影。所以某种程度上,那个白月月挺厉害的。
温存从小包里拿出保温杯,早上准备的热水现在喝刚刚好。
他喝了几口,就听左瞰临说:“给我留点。”
温存:“……”
左瞰临:“嗯?”
温存看向他,“我去给你接新的可以不?”
桌子上有数不清的一次性水杯,为啥偏偏盯着人家手里自己的杯子?
左瞰临耷拉着眼皮看他,懒踏踏的:“就要喝你的。”
温存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从没和人共用过同一个杯子。
“不乐意?”
温存把杯子递给他,怂巴巴道:“没有。”其实是非常不乐意。
他的动作和表情都瞒不过左瞰临,体会到欺负小兔子的乐趣之后,男人并没有轻易放过他,把杯子拿过来,打开牛饮,恶劣地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三两口见底,还剩下最后一个杯底儿,满打满算能有一口。
他塞给温存,命令的口吻:“喝。”
温存:“……”
他不想喝。
左瞰临看他两秒,凑近他:“不喝?那就用嘴给你灌进去,就在这。”
温存一个哆嗦。
他觉得左瞰临真的能干出来。
他赶紧仰头喝进去,因为喝的急,有一半水都顺着嘴角流出来,好在只有一小口水,不是太狼狈。
他心惊肉跳地擦着嘴,又做贼一样四处看了看,迎来男人一声清晰的嘲笑。
他压低声音,伴随着怒气:“左瞰临!”
“嗯?”
“我以为我们关系已经挺好了,你为什么还要欺负我?你看我哪里不顺眼,我以后注意还不行吗?”
左瞰临看着小兔子炸毛的样子,了然,这是趁着人多能壮胆,换成在家,早就吓得不敢动了。
还挺会审时度势。
“我看你挺顺眼。”
温存拧眉,“你看我不顺眼,你总是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