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还有淡淡的委屈。
“哄哄你。”左瞰临说:“想要什么,给你买。”
温存翻了个白眼,差点坐不下去,“你为什么会觉得哄人就是买东西,像过去那些土大款一样,你知道什么是情绪价值吗?你真是个粗人!”
不,左瞰临是个聪明人,而且心细如发,他就是懒得想这些,因为他的社交地位摆在那里,他可以指使台球厅里嚣张跋扈的少爷穿着西装绕小区跑步,可以毫不顾忌搭讪的学生脸面冷嘲热讽。他的社交认知里,他就像自成一国的帝王,是绝对的掌控、压制、臣服。
他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买东西恐怕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大的让步。
“你好,我来报名。”
周围骚动起来,声音盖过了他俩的交谈。
傅嬴愣道:“白灿灿,你不是对面散打社的吗?你男朋友还在那里招新……你来报名,不是开玩笑的吧?”
这个白灿灿长相比白月月还要清纯漂亮,男友就是天狼星健身馆的教练,他家境普通,但他男友是实打实的富二代,井雨参加宴会时和那男的接触过几次,据说富二代很喜欢这个小男友,甚至准备大学毕业时出柜,通过家里的关系给白灿灿谋划未来,比如进军娱乐圈。
白灿灿目光扫过左瞰临,又看回傅嬴,说道:“我发现自己对自由搏击更感兴趣。”
他男朋友就坐在不远处,正朝着他们这边伸长了脖子看。
傅嬴觉得这一幕有些滑稽,他提醒:“那你得和散打社沟通好,免得以后有纠纷。”
白灿灿展颜一笑:“放心吧,已经沟通好了。”
“存仔!”
井雨冲他挥手,温存放下保温杯,走过去,“咋了?”
“这个白灿灿是不是冲着左瞰临去的?”
“这……我不知道。”
“你是没看见,他眼睛盯着左瞰临,眼神都拉丝了!”
温存:“我记得你认识天狼星那个教练,叫虞诚?”
“对。”井雨说:“我是先给你提个醒,要是你室友和白灿灿搞上了,小心虞诚报复。”
“啊?”温存一愣:“他俩现在还不认识,你都想到这一步了?”
而且……温存忍着没问,老井为什么会认为左瞰临看得上白灿灿……
他这样想着,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穿着一身潮牌,化着精致妆容的白灿灿,回想了一下他的外貌,确实挺好看的,而且温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很少接触这类人,白灿灿身上似乎天生就带着吸引人目光的特质,这样的人轻而易举就能够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他们总是挺胸抬头,像是骄傲的孔雀,似乎从不自卑,也没有烦恼一样。
“我是未雨绸缪。”井雨说:“如果真有冲突,你就得换个房子住了,别看左哥能打,但虞诚背景硬,虞家在b市挺有势力,打压一个服务……就当他是退伍兵好了,不管是什么,都轻而易举。”
“你室友喜欢听话好看的,白灿灿那拉丝眼儿,还不得要他干嘛他就干嘛啊!”
温存语气倒是平静:“那我能做什么,就算他俩真的好上,我也只能搬走。”
“如果左瞰临把人领家里去,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和大凯过去给你搬。”
“好。”
没谱的事儿,井雨和他关系好,才敢这么早给他打预防针。他是绝不可能凑到左瞰临面前说“你别打白灿灿注意,你碰不过那个虞诚”,左瞰临肯定先不放过他。
温存叹了口气,坐回左瞰临旁边。
“你为啥那么喜欢玩消消乐?”他问左瞰临。
“手机里带的。”
手机里带的?温存疑惑。
“你……”
左瞰临用的是最新款的水果机,刚上市不久,自然外表看上去很新。
他思索两秒,“这不是常用的手机对吗?”
所以连密码都没设。
“嗯。”左瞰临简单道:“出任务有别的手机。”
温存眼睛一亮,“是那种,影视剧里的,可以全球卫星定位的,哪怕掉进悬崖里也能被搜救到的特制手机吗?”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那个手机现在你还有吗?是不是退伍就回收了?”
“有编号的退伍会回收。”
“原来如此。”
温存有些遗憾,他还想看看传说中的任务手机长啥样呢,毕竟这可是网上搜不到的款。
他其实是想和左瞰临多聊几句,就这么日常向的聊,越正常越好,毕竟他觉得左瞰临有时候是真吓人,那种突如其来的侵略性总会让他手足无措。
如果两个人聊熟悉了,是不是左瞰临以后那啥不满的时候,就会换个人针对了呢?
社团招新进行的十分顺利,前来报名的人络绎不绝,虽然没刚入学时多,但相比其他社团依旧十分可观。尤其是在不少人看过川菜馆左瞰临的“拉架”视频之后,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是自由搏击的功劳。
傅嬴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乐得合不拢嘴,他这人天生爱热闹,善于交际,而且自由搏击和本地的搏击馆有合作,后期如果有人想进一步学习,买课或者报名找教练,他都有提成拿,一举两得,他自然乐得张罗。
然而快到中午之际,傅嬴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左哥。”
左瞰临依旧玩着消消乐,直到把这一关结束才抬头:“怎么?”
“对面散打社有人找你。”
“嗯?”
“说要找你练练。”傅嬴纠结道:“那个天狼星的教练虞诚,他……要不哥,你先走吧,我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中午我请你吃饭。”
他本来不打算提这事儿,想直接把人送走,但他存了私心,他也想看看左瞰临会怎么处理这事儿,因为他不觉得左瞰临是会躲麻烦的人,如果不把事情说出来,后续有什么误会岂不是要落他头上。
他俩正说着,就看虞诚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左瞰临,“我看了你的视频,咱俩试试?”
虞诚身材高挑,长相是硬朗的帅气,说话时并没有颐指气使的意思,但身上有似乎天生倨傲的气质,穿着也很张扬,紧身牛仔裤,铝色的名牌外套,一双抵普通人几年工资的鞋。
他说完,像是才看到温存,微微顿了顿,说道:“放心,我不是来惹事儿的。”
“不练。”
“为什么?”虞诚说:“你不敢?”
“你不够格。”
虞诚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