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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六根不净(贵公子美攻X僧人壮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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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神论不信的所以相关信息全是现查,有常识性错误请见谅

【以下正文】

1

……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

2

一开始,梁祐是被这个念经声吸引过去的。

声音浑厚低沉,斯文柔和,吐字温吞、饱满、清晰,念的明明是晦涩拗口的《金刚经》,可用这般声音念来的一问一答,仿佛讲一个故事似地娓娓道来,竟真像是坐在祇园树下的须菩提,在潜心聆听世尊如来的教诲。

梁祐听得入了迷,忍不住抛开一行的其他同伴,循着念经声穿过后门,走入后院,沿着一条窄廊七拐八拐,渐渐迷失了来路和去处。

当他走的迷惘踌躇、完全转向了时,只一转身,眼前刹那开朗。

一小片平坦开阔的草地中央,一棵树下,一块石上,正趺坐着一个身形高大、容貌硬朗、双目微阖、双手合十的青年僧人。

僧人这时已诵念到了结尾: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3

无念停顿了片刻。

他感受了一会儿铺洒在身上的暖融融的阳光,遥遥传入耳中的清脆生动的鸟叫虫鸣,还有掠过身前背后、鬓角颈侧的温和的风,觉着当下正好,心静神宁,便打算从头再诵一遍经。

可又一阵微风拂面,风里忽然掺杂起了一点莫名的香气。

不同于佛前焚烧的檀香。这股香气更雅更淡、更清更甜,叫无念一霎分神,不由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4

念经声虽然停了,但梁祐一时仍不舍得走,仍呆呆在原地站着,望着僧人出神。

清风拂面,阳光正好,斜斜洒进这个不大的院落一角,透过疏密有致的树叶间隙铺落在僧人的身上,像不知名的名画家执了金色的笔,在他蜜色的皮肤和浅灰色的僧袍表面,用最柔和的笔触描画出了恰到好处的明灭光影。

顺着光与暗的勾勒,梁祐一点点在心里复刻描摹着僧人沉静舒朗的眉眼、英挺却不嫌锐利的轮廓、丰厚柔软的唇、结实挺括的肩、背、膊、胸……一直摹到不可见不可知的暗处,才倏忽醒觉,陡然萌生了一丝敬畏与胆怯。

这一瞬没能及时遏止的亵渎不净的念头可能确实惊扰了什么,僧人似乎觉察了他的存在,抬眸朝这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一点波澜便骤然在僧人明澈干净的眼瞳中逸散开来。

仿佛被惊皱了的一池春水,仿佛被拂动了的雪顶莲花,仿佛被推落了的高高在上的圣像——

总之,僧人突然间像了人,像个被火灼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青石上弹了起来,匆匆转身走了。

疾步如飞。看着跟逃跑似的。

梁祐眨了眨眼,一时有些懵了。

5

无念只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仿佛凭空往平静如镜的湖面投下了一粒石子。

石子是没水不见了,却在湖面上留下了一层又一层急遽扩张、难以湮灭的波纹,将他的心湖击得破碎不堪、动荡难安。

无念疾走了一大段距离,直走到后山无人处,才轻微喘息着停了下来,侧身靠在树干上,捂着心口发呆。

无念有些难以置信。

只一眼。

只一眼而已!

他甚至都没太看清!

可“天仙似的美丽人物”的印象就这么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

无念用力摇了摇头,把因这一念起而再次在眼中清晰起来的男人的影子摇散了。

6

可是没用。

晚课的时候,无念一闭上眼,鼻端仿佛就又闻到了那股异常勾人的清甜味道,紧接着,眼前就浮现出了那一刹那间的影——

如此心神不宁,屡屡走神,连一贯烂熟的经文都念岔了行,果然引起了师父的注意。

晚课后,无念自觉留到了最后,跪坐在师父面前,诚心告白了自己的过失。

因为无意中的一眼,着了相,乱了心。

师父并没有任何责备他的意思,只念了句佛号,然后告诉他无妨,说不必在意,还说:

“倘有下次,不妨多念几遍心经。”

无念领受了教诲。

师父离开之后,无念找出纸笔,对着佛像,将《心经》在纸上抄写了十遍。

7

原本,无念以为,这样就好了。

师父说得对,每当杂念丛生,他就停下念想,念诵心经,男人的影于是真的愈来愈淡,一日日过去,他真的渐渐回到了以往不曾见过男人那时的日子里。

可人又来了。

彼时无念正在洒扫前庭,一阵谈笑声从寺外传来,说着一些贵介子弟间流行的风流俗话,这类人是寺中的常客,无念见多了,便不以为意。

然而声音愈近,一阵陌生却熟悉的香气也随之传来,无念皱了皱眉头,熟练地停下动作,微微垂头,低声念诵起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还在。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还在。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怪了,怎么还在!

“三世诸佛……”

“咦?法师,上次偶遇,无意惊扰,实在抱歉。在下梁祐,请教……法师尊号?”

是从未听过的声音,但听在耳里,无念就知道,是他。

是那个、乱了他的心的魔影,是那个漂亮的男人。

无念还知道了他的名字。

梁祐。

知道了名字,无念更难摆脱男人的念想了。

8

无念一直躲着梁祐。

梁祐一靠近,无念就会侧头、转身、念经。

梁祐同他搭话,无念也置若罔闻。

但是他越躲,梁祐就越来劲。他回避的次数越多,心中纵生的藤蔓就越绞越紧。

梁祐似乎对无念来了兴致,对耍弄无念这件事乐此不疲,不仅每隔一两日就来寺中转转、专找无念搭话论经,还靠得越来越近,举止越来越轻佻,甚而不知从哪里问到了无念的名,一口一个“无念”“阿念”“念儿”……叫得越来越狎昵放肆。

每当无念忍不住开口制止,梁祐总会笑吟吟盯着他瞧,眼瞳亮灿灿的,几乎要把他灼透。

这天梁祐又来,执了一枝花,笑着在他面前念诗: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念儿,你就是霸着我心的明珠,我见到了你,可算知道什么叫情窦初开、天地为之一新的滋味了。”

诗是禅诗,是无念最喜欢的一首,在民间广为流传,如今被梁祐这样曲解,无念心中不渝,不由开口驳了几句。

梁祐也不恼他,只笑着说:“念儿说的是念儿的法。我这样解是我的法。佛曰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念儿的经里不是这样讲的吗?”

无念道了声佛号,垂眸道:“经文还说,法尚应舍,何况非法。施主,你该舍了。”

梁祐没再回他,只一直沉默地看着无念。

无念被他看得心中打鼓,禁不住想要逃了,刚想告辞,梁祐竟猛地欺身靠近。

无念吓得退了两步,却忘了身后就是佛堂的院墙,脊背重重撞到了什么,再一抬头,人已被梁祐和院墙紧紧夹在了中间。

被迫看着近在咫尺美丽面孔,无念心防尽溃,满心慌张,身子控制不住地一点点热了起来,他只能拼命垂眸,只盯着梁祐胸前的衣襟,眼睛都睁得干涩了,也不敢眨一下。

梁祐抵着无念,低声说:“法师,你的法,也该舍了。”

说罢,便低头,朝无念紧皱的眉间吻去。

无念又惊又怕,蓦地转头,拼命想避开梁祐的唇,却到底没能躲过那一刹那亲密的接触——

一抹温凉柔软的感触,清晰地印在了无念的额上。

于是烙印似的,这样刻进了无念的骨髓。

9

一触即分,梁祐便放开了无念。

无念仓皇离开。

那一抹柔软的凉意丝丝缕缕渗进脑海,将无念的思绪搅成了一池浑水。

无念浑浑噩噩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走到了哪里,再回过神来,他已身在一处陌生的院落。

无念愣了一会儿,才发现此地是客堂。

来寺的香客偶尔在山上过夜,会留宿在此地,客宿期间,有些寺僧还会应邀前来念经。

无念不曾来过。

别唐突了香客……

无念想着,边转身,打算先回寺里去。

就在这时,无念听到了一声压抑的、短粗的、甜腻的,“啊——”

无念怔了一下,回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一声里似含着痛苦,像是……呼救?

还有,“别……”“停下”,这类断断续续的说辞。

无念皱了皱眉头。

出于质朴的担忧,无念抬步朝声音传出的那个房间走去。

随着无念靠近,身体碰撞的闷响也愈发明显起来。

无念心中一紧,疾走几步,又怕是自己误会,先透过半开的窗棂窥伺了一眼房内。

两个白花花的东西正紧紧依偎在一起。

无念刚刚看清,就立马转过了头,脸颊通红地快步走离了窗边,嘴里随之低低念起了“观自在菩萨”云云。

至于为何要念心经——

无非是有那么一瞬间,无念脑海中浮现了那个影。

是的。

梁祐……的身影。

10

后来,无念偶然听人谈起旁的事,偶然知晓了那日在房内苟且的主人公的身份。

一个是梁祐的朋友,常与梁祐作伴同来。

另一个是刚入门数月的俗僧,还未正式剃度,似乎……早与那人有染。

不知出于何种心思,无念没把这件龌龊事告诉任何人。

11

那日之后,梁祐依然常来。

无念依然不看梁祐,但不再避着人走,多数时候会留在原地,偶尔还会说几句话。

无念想,这样也挺好,把梁祐当作一个特别些的香客,当作一个俗家的朋友,也挺好。

可梁祐又一次打破了这一条他一再退让、让无可让后辛苦拉扯起的界限。

梁祐闯进了他的僧舍。

无念晚课结束,回房歇息,刚刚进门,眼前就压上了一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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