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炎立即追着她,见她直接进了稻香村,挑了几样细点,这回,伙计还在用油纸包点心的时候,他立即付了钱。
殷宛树:“我替陆离多谢你啦。”
沈炎:“第一次,和你一起的那个?”
殷宛树一边往外走,一边回答他,“是她。”
沈炎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殷小姐不轻易交朋友,交的都是不一般的朋友。这是你能在问歌楼有位置最好的包厢的原因?”
殷宛树:“我是问歌楼的财神爷,陆离敢亏待我吗?”
就在那一刻,那番飞扬的神色如同春日里翩翩起舞的彩蝶一般,轻盈地落入了沈炎的眼眸之中。这一刹那,仿佛时间都为之定格,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抹令人心动的神采。
沈炎静静地凝视着眼前之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就好似平静如镜的春水被一颗石子投入其中,瞬间泛起层层涟漪,一圈圈地荡漾开来,无法停歇。那涟漪越扩越大,渐渐地占据了他整颗心。“宛树,我发现,最近,你和我在一块的时候,不像之前那么拘谨,是……是因为我们定亲的缘故吗?”
殷宛树一时无法作答,沉吟了一会,“我们定亲,不过半月而已。若说,是男女之情,你都会认为我在诓骗你。要说,只是朋友之谊,我觉得过于浅薄。要真要我给我们如今的关系做个解释,知己之交,倒是合适。”
沈炎对上她的目光,她没有躲闪,倒是他先错开视线,“知己?这个分量贵重。我都怕,你会因为这个婚约,与我形同陌路。如今这样不错,以后,我努努力。”
殷宛树听得那“努力”二字,却是疑惑,沈炎没了下文,问歌楼近在眼前,她也没有多问。进了戏楼,殷宛树轻车熟路地来了后台,一路上有不少伙计或学徒和她打招呼,“殷小姐!”她一一点头。后台一溜衣架,挂的都是各色戏服,外间整齐排了数十张妆台,演员们正在对着镜子上妆。
穿越过道,来到了一间清净的房门前,殷宛树轻叩两声,“进!”进门后,一面有些陈旧的铜镜前,楚陆离正用眉笔勾画眉毛,“小宛宛,你平日难得来听戏,来了招呼都不打,直接往‘一揽芳华’一坐,听完就走。今儿怎么还专门来后台了。”她从镜子中看到殷宛树背后还有个人,“哦,你这是专门带人来的。”
她放下眉笔,起来转身,她今日已经换好中衣,头上贴了水发,脸上涂了油彩,凭着对记忆中那张脸的基本轮廓的记忆还有对声音的判别,沈炎认出了她,“楚老板!”他鞠了一躬。
因着扮的是生角,楚陆离拱手还礼,“沈七少爷。”客套之后,她便不客气了,“原来阁下就是宛树的未婚夫。真是不打不相识!第一次见面,你呛我。这一回,你专门来气我是不?把我家小宛宛给拐走了?”
“沈炎哪敢气你?”殷宛树打圆场,“这不,专门去稻香村挑了你喜欢的嘉南细点,给你当见面礼。”
沈炎配合地把手中的点心包裹递过去,楚陆离接过,“多谢了!”
“说起我与宛树的缘分。”沈炎接着说,“起初,还是楚老板促成的。将来,我们的喜宴,还请楚老板赏光。”
楚陆离眨眨眼,“得嘞!好戏快开锣,我得去默戏,二位先去包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