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宛树将书抱着,护在心前,自己和沈炎,也算是戏文中才子佳人般初遇,高山流水般地相处,比之以前,不是盲婚哑嫁般忐忑,较之如今的婚恋自由,差了点火候,但十全十美难得。至于以后么,当初爹爹娘亲在一起时,也没有料到会历经改朝换代这样的大事。她抬头,眼睛注视着沈炎,“你的路,你大胆地走。我殷宛树,虽然不能成为你的同志,但我会做与你心意想通的伴侣。”
沈炎原本是不愿拖累殷宛树,但又割舍不下这份少年心动,今日一问,是抱着试一试,做好了与佳人一别两宽,各自欢喜的准备,她寥寥数语,竟让他愣了好一会,“宛……宛树,你……你是说你愿意。”
沈炎难得这番语无轮次,殷宛树忍着放肆大笑,微微点头。沈炎确定后,手有点颤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四方木盒,打开来,一只玉镯安静地躺在合中,玉镯的颜色是粉色,透明的玉中点点金箔,像桃花的花蕊,“外祖父家祖上的一位女眷,是为宫中女眷做珠钗的,我母亲和你一样,有着描画样的好手艺。我们沈家子女,每个人都有一只玉镯,上面刻了各自的名字。女孩的当做嫁妆,男孩的作为聘礼。宛树,我给你戴上。”
殷宛树伸出左手,他戴着腕表的手托住她的手腕,右手将玉镯缓缓推动,戴到她的手腕上。不等她抽回手,沈炎右手与她五指相扣,“宛树,我们再四处看看园子。”
殷宛树抽不开,只能随他,两个人并肩走着,沈炎时不时给他讲解各处的建筑。走了一刻钟,二人在亭中歇歇脚。
沈炎:“你觉得这处宅子如何,适合居住吗?”
“你家的?”殷宛树转动手镯,从内侧找到了刻着是一个“炎”字,“位于城郊,闹中取静。坐北朝南,风水宝地。设计巧妙,宜室宜家。”
沈炎抚掌,“就这里了!宛树,我们要在上海完婚,婚后,我们住这里。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可以回殷家看看。”
“啊?”殷宛树疑惑。
沈炎:“宛树,我知道,宛华才十一岁,你放心不下殷家。况且,上海那边,你人生地不熟,把你拘在沈公馆里,闷坏了你。这样一来,上海和北京,我们都有家,你想住哪边就住哪边。你觉得怎么样?”
殷宛树:“上海沈伯伯和伯母,不会说你任性吗?”
沈炎:“父母在,不远游,游必告之。我大哥把家搬到上京多年了,我父母没说什么。你放心,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