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宛树握着佩剑,依旧端庄一福,“劳沈炎挂念,一切安好。”她目光不自觉向地面,“如此,我失礼了,沈炎先去正厅稍候,我去换身衣服。”
“宛树!”他抬起左手,手腕上戴着那昔日的手表,“和之前一样,我先去和宛华打个招呼,再去角门外等你。”
角门之外,路边的一株桃花树,枝繁花茂,树下汽车边,沈炎等到了殷宛树,她额前依旧留着刘海儿,换了之前盘发发饰,一头秀发披下,两侧耳边各取一缕头发合并到后脑勺扎起,装饰一枚樱花钗子。身着一身合欢红长袍内衬,上身外罩一件同色七分袖小袄,下身一件时新七开叉裙。他打开车门,“请!”殷宛树上了车,他关好车门,从车头绕过,进了驾驶室,发的车子。车子开到城南一处院落前停下,沈炎引她进了院子,殷宛树环顾院内格局,这是江南院落风格,小桥流水,别有风趣。
“前日收到你发的电报。”殷宛树:“想着你明日才能到。”
沈炎:“从莫斯科回到上海,在家呆了两日,没有别的事情,就提前过来了。”
殷宛树:“今日你突然造访,我家都没有做好准备,急急忙忙的。”
沈炎:“我不是外人,不必这么兴师动众。对了,我看殷宅拉了电线,什么时候的事情?”
殷宛树:“一个月前,宛华三番两次,求着爹爹,缠着我,给他院里装上电灯电话。爹做了主,电灯整个宅子都安,电话安在议事厅。对了,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给你看看这个。”沈炎从怀中拿出一本薄薄的书。
殷宛树接过,书的封面是印着“共产党宣言”几个字,北洋政府,国民党,共产党,果然类似三国三足鼎立。“之前,在信中说不方便,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宛树,我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这次回国,是组织安排。孙先生接受苏联援助,即将建立军校,培养军队,我准备去军校读书。”
殷宛树:“共产党、国民党的人,都可以去吗?”
沈炎点点头。
“倒是要联吴抗曹了。”殷宛树评价了一句。
“宛树!”沈炎语气郑重,“这四年,我们之间,互相发了四十三份电报,写了三十七封信,对彼此的秉性追求都了解透彻。这次,我把我的安排告诉了你。我对你没什么避讳,以前,我想为中国找一条出路。现在,我想,我找到了,还有许多志同道合的同志一起。以后,我走的路,会很难。宛树,四年前的婚约,我尊重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