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中那个打扮最奇特的，穿着一身龙纹提花唐装，大概是唐装吧，张祎宁对这些一知半解，全部统称为“新中式”，手上盘着俩核桃，看起来约莫四十岁，最先开口道：“人越来越多了，你快拿个准吧。”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来回在众人之间审视，“啧啧，一男一女一老一幼，这个组合好啊。”

“容我一问，这是要干嘛？”

另一个看起来稍微正常点的男生自觉肩负起了向新来掌簿解释的义务：“他说他需要对接下委托的掌簿进行筛选，这三天已经见过好几个掌簿了，不过都没有合他心意的，”说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听说这件事以后很好奇，就想着来看看，你们也是吗？”

……经济下行……

掌簿市场也很艰难啊……

杜文新这个坑货，能不能先做好背调再分派任务？

“打扰了，我们路过，你们继续。”说着，张祎宁拉过董昊就要走人，被那只鬼惊叫着拦了下来，“诶诶诶！刚来就要走？你们不是掌簿吗？不要好评了？”

“你是有四个指标还是怎样？”她对着二掌簿努努嘴，“先来后到，我们就不掺和了。”

这可和那只鬼的预想不一样，他蹭蹭蹭地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围绕着他的一群人站回箱上，振臂一呼：“我跟你们说，像我这种超级简单的委托简直打着灯笼都难找，这才见了几个人？你们排队我都还得考虑半天呢！”

“那你先慢慢考虑，我年纪大要早睡。”张祎宁当着那个“新中式”的面这么说就表明了拒绝之态。

“我是说真的！很简单，而且对你们还有好处！”

那个稍显正常的男生笑着说：“那你倒说说委托是什么嘛，做生意哪有将宝贝藏着掖着的。”

张祎宁无心听他们争辩，提步就走，又被“新中式”叫住了。

“姑娘，我观你面相，近日恐有血光之灾，万事小心。”

“新中式”也是个算命的？她看着对方手里盘的核桃，默默点头，当掌簿的都有点神神叨叨，就算最开始没有，后面也会被潜移默化浸染。

“好的，大师，我注意。”

大师应是有两把刷子的，连她快生理期都看出来了，加之是善意的提醒，张祎宁礼貌应答后便离开了，将嘈杂甩在身后。

不必互通名姓，点头之交，有缘再会。这一番际遇又让她蓦地想起那个古怪的女生，林瑜茜，从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

虽然论起武力值来，董昊应该已经在她之上，但作为一个成年女性和六年级小男生的组合，她还是没法摒弃刻在基因里的尊老爱幼，说什么都要把董昊送回家，让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已经能看见董昊家门前那盏长明的电灯了，他第10086次下逐客令：“走吧，快走。”他最是受不了别人拿他当小孩，偏偏几乎所有人看见他这副六年级小孩的瘦弱身躯都没法做到。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在这看着你进去。”

张祎宁看着那个身影近乎逃窜般开门闪身进入，又回头看了眼不远处那盏破碎的路灯，到现在还没修缮，要不是这盏自家安装的电灯，整条小巷就会显得黑黢黢的，暗处最易滋生邪恶和脏东西……比如……

“出来。”

要不是她因着往事仔细朝那个巷子深处看了眼，她还真发现不了这团扭动的人形。

被点到名，他倒是毫不扭捏，一下跳出，“眼神还挺好。”

竟然就让他跟了一路，连董昊都没发现，看来他们寒刃真就是只靠鼻子嗅恶鬼，其他感知方面同常人无异，好在她善人有善报，才没让这鬼“直捣老巢”。

“你到底要干嘛？”

他双手抱怀，像是下达了某项恩典，“我瞧着你不错，给你个机会做我的掌簿。”

“……”

给我个机会……做他的掌簿……命难挣……鬼难收……

“行啊，你说吧，你的委托是什么？我听听看要不要接。”张祎宁也学着他的样双手抱怀，倚在墙上。

“急什么，我虽然说会给你机会，但机会嘛，抓住了才算数。你先给我介绍一下你自己吧，擅长什么方面的委托啊、完成过几个委托怎么完成的，给我举几个例子说说。”

草。

又是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