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贤这才想起今夜点的是龙凤烛,又想到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她问道:“唉,你们家,不会有人有偷听的癖好吧?”
乔郁礼原本闭着眼睛,听她这么问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她,然后又现出方才揶揄的笑容。
姜时贤见他还有心情笑她,想必是没有了,扯过被子背对着他躺了下来。
这一日身心俱疲,没一会儿乔郁礼的耳边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反而是早已躺了多时的乔郁礼,即使闭着眼睛也毫无睡意,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人,这种感觉是奇妙的。
耳边连绵不断地传来姜时贤的呼吸声,想到方才他还一副防备的样子,现下却这么快就睡熟了,当真是毫无戒备之心。
次日天刚微微亮,姜时贤就醒来了,往日她从未这个时候醒来过,大概是因为在不熟悉的地方,再加上身边躺了一个“陌生人”,今日格外地早。芷兰都惊讶道: “小姐今儿起得这般早?”
姜时贤苦笑一声,“给我梳妆吧。”
主仆俩忙忙碌碌半个多时辰,也没见床上的人有丝毫动静。
……
“你说他可真能睡啊。”姜时贤喝完了一壶茶,不禁感叹道。
芷兰也跟着看了一眼,无言地又倒了一杯茶。
姜时贤端起来喝,没料到却是滚烫的开水。
“啊!嘶~”她没想水太烫,把茶放下,吐着舌头缓缓。
“小姐,你没事吧?”芷兰惊呼出声。
“你这茶也太烫了!差点给我舌头烫掉了。”
“啊?对不起小姐,我错了……”芷兰焦急地想察看她的情况,却是不得其法。
“行啦,我没事。”姜时贤又喝了杯晾好的水,终于缓过来。
“吵什么呢?”这时床帘内的人有了动静,乔郁礼睡眼惺忪地探出一个头来,看姜时贤穿戴整齐,有些惊讶。“你怎么起那么早?”
“你起了?快起来梳洗吧,该去见父亲了。”姜时贤记起母亲所说新妇进门第一日要去给公婆敬茶,切不可晚到,于是催促他。
乔郁礼动作快,他只需穿衣洗脸即可,本就不需太多时间。
侯府如今是世子夫妇当家,宁远侯虽然作为侯爷,却住在最后面的后院,走在去后院的路上,两人并排,看起来倒是很相配。
才踏入院子的第一步,里头就传出了报信的声音。
“欸!来了来了!”最先出声的是一个看着和乔郁礼年龄差不多的男子,他站在人群最外面,身边还有一个看着较小的女子。
“二哥二嫂”乔郁礼没有说别的话,只是简单地应和。
姜时贤有样学样,也跟着他问好。
“为父不期望你们有多大的成就,只希望家宅安宁,平安就好。”宁远侯喝过了新人的茶水,神色颇为严肃。
宁远侯府这一支虽然封侯,族内亲属大多在斜阳,这府内只有这一房。不过虽然只有一支血脉,人却不少。
站在宁远侯旁边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的女人,虽然不再桃李年华,但却是风韵犹存,她已生育了乔郁义、乔郁智两个儿子,在侯府中地位自然不一般。
除了齐姨娘之外,还有年岁大一些的许姨娘,育有四妹乔和煦与刚刚十岁的六弟赵郁信。
姜时贤心中感叹,看来侯府这是阳盛阴衰?四妹乔和煦已是及笄之年,日后若是出嫁了,府中岂不是一家子妯娌?想到这里,她不禁幽怨地瞧了一眼乔郁礼。
有时候遗传基因的作用真是强大,乔郁义和乔郁智两兄弟随了齐姨娘,性子开朗;四妹和六弟从头到尾只与姜时贤打了个招呼,便没在说过一句话,一如另一边的许姨娘。
而乔郁礼,姜时贤瞧着是更像宁远侯,父子俩都是能不多说就不多说的性子。
大哥乔郁仁大约是随了他们俩的母亲,听说这位侯夫人在乔郁礼出生不久就去世了,乔郁礼自然是没多少机会被影响的。
姜时贤嫁进来的第一顿饭吃得和和气气,席间有齐姨娘母子三人和世子妃这样圆融的人在活跃气氛,丝毫不会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