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第一所女医局在西市开张。令人意外的是，坐诊的竟是年过六旬的陈院判之女——那位因守寡归家、精通医术的陈家小姐。

开张首日，门可罗雀。百姓们远远观望，却无人敢进。

林微熹亲自前往，在医局门前驻足良久。忽然有个妇人抱着女童踉跄跑来：“救命！我女儿发热三日了！”

陈女医仔细诊脉，施针开方。不过半个时辰，女童的高热竟退了。

围观的百姓渐渐聚拢。

这日傍晚，林微熹正要回宫，却见萧执微服等在医局外。

“来看看你忙碌的地方。”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做得很好。”

雪又下了起来。他们并肩走在长安街上，像寻常夫妻般说着家常。

“边关的将士们都换上冬衣了，”他说，“你调的棉衣很暖和。”

“水师新造的战船下水了，”她答，“比西洋的船更快。”

行至永宁侯府旧址，她忽然停下：“当年就是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你。”

他轻笑：“那时你在宫宴上说要‘以商止战’，我就想，这个女子不简单。”

回到宫中，女医局送来捷报：三日来已救治妇孺近百人。

更让人欣喜的是，各地纷纷上书请求设立女医分局。

烛火摇曳，她伏案修订医局章程。他坐在对面批阅奏折，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累了就歇歇。”他递过参茶。

“不累。”她抬眼，“只要想到能多救一个人，就不累。”

夜深时，雪光映亮窗棂。他起身为她披衣，却见她已伏案睡着。

案头摊开的章程上，墨迹未干处写着：“愿天下女子，皆得安康。”

他轻轻将她抱起，走向寝殿。她在梦中呓语：“女医局...还要扩大...”

“好。”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