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枫——”
“嗯?”
“你马车真的坏了?”
“……真的又如何?不是真的又如何?”
“……”乔益笙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睡塌下。”
“可。”司徒枫欣然应允。
佣人们冒着风雪送来了夜宵,乔益笙与司徒枫对坐而食,乔益笙喝着暖汤,斟酌一二,方才道:“我走后,我院中下人……”
“你既特地留了信,叫我不要难为他们,我自然也未曾难为他们,” 乔医生松了口气,却又听司徒枫道,“不过是把他们送回了原处,重新学习规矩。”
乔益笙反应极快,道:“他们的月银……”
“少了三分之二,你待他们一贯宽厚,然而王府之中,各司其职,他们并未照看好你,皮肉之苦可免,却不能不罚,若依旧厚待,其余下人便会不服,若你心疼他们,返京后可多赏些银钱。”
“……”
乔益笙有心想问,倘若我一直在外,未曾被你寻到,你要待那些下人如何,但转念又想到,他与司徒枫三观并不一致,把那套人人平等的理论用在这既穿书又架空的古代,多少有些荒谬。
况且实话实说,他倒是因为司徒枫的回答,而松了口气,他一贯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他人,圣母也罢,天真也罢,却总改不了这“毛病”了,司徒枫并未因他而重罚他人,便卸去了他一块心病。
吃过夜宵,下人绕过屏障,搬离矮桌,为司徒枫在软榻下铺上了厚实的床褥,侍女欲为司徒枫和乔益笙更衣,司徒枫挥了挥手,一行人便散去了。
乔益笙又翻过了身,只能听见司徒枫更衣的沙沙声,半响,司徒枫道:“换好了,你且转过来吧。”
乔益笙翻过身,发现司徒枫已经躺进了被褥里,只露一个头在外,发簪尽数除去,披散这头发,倒是显得人愈发艳丽,很像雌雄莫辨的妖精。
乔益笙原本以为他还会道甚么惹人心弦的话语,却不想片刻之后,司徒枫的呼吸愈发绵长,竟是直接睡着了。
乔益笙撇了撇那人眼下的青黑,向上拉高了被子,竟也睡了。
第二日,马车继续前行,司徒枫洗漱后,便直接在乔益笙这边办公,午时刚过,车辆脚步渐缓,乔益笙撩起了马车的窗帘,这才发现,竟是到都城了。
司徒枫的车队一路低调行事,此刻也随着其他车队,一起排队入城,乔益笙心领神会,只看了几眼,便落下了帘子,问道:“京中局势有变?”
“前些时日,三皇子酒后失德,冲撞了一位宫女,目前正圈在自个儿府中,等待发落。”司徒枫神色冷漠,低声解释道。
乔益笙曾见过三皇子数次,原因无他,三皇子极喜欢与司徒枫结交,常常驱车前来府上,或吟诗作对,或对弈投壶,每次偶遇乔益笙,必定以厚礼相赠。
“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皇子与臣子,如何能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