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之前回话的那位嬷嬷,回道:“自然是夫人派来的,只是摄政王遣人送了一份银钱,叮嘱我们务必要照看好二公子,此事老爷和夫人亦是知晓的。”
“除了这上百套衣服,他还做了甚么?”
“衣食住行,摄政王之前遣人送了五辆马车的东西。”
“甚么时候送来的?”
“十余日之前。”
那便是在司徒枫离开京城之前了,原来在那时候,司徒枫便已经笃定,会将他带回来。
乔益笙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一贯是知晓司徒枫聪明绝顶的,现在不过是发现他智多近妖而已。
智多近妖……而已。
乔益笙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怂,并不愿直接惹怒司徒枫,迟疑片刻,便道:“把衣服放下,你们先出去吧。”
“是——”
待他们终于离开,乔益笙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快速地换好了衣服,系紧了腰带,这才推开房门,然后被吓了一跳——门外齐刷刷站着两排仆人,手里俱端着些东西,齐刷刷地脆声唤道:“二公子早。”
“你们等在外面做甚么?”乔益笙头皮发麻。
“奴婢为二公子洗脸。”
“奴婢为二公子奉上餐食。”
“奴婢为二公子佩戴香囊。”
“奴婢为二公子擦拭鞋面。”
“奴婢为二公子试餐”
“奴婢……”
数十个仆人依次回答,丝毫不显混乱,竟是人人都有活计,个个都要服侍他一番。
乔益笙一瞬间窒息了,他干脆落下了一句:“我身边只留两人服侍,你们自行决定。”
说罢,径直离开了自己的院落,出发去寻乔夫人,顺便再陪她吃一顿午饭。
乔益笙尚未走到乔夫人的院落,就被仆人拦住,转道直接去了饭厅。
乔家规矩不重,往日饭厅里大多会传来些笑声和话语声,今日却显得格外安静,他在饭厅门口看到了平日里跟着司徒枫的心腹,正想开口打个招呼,却没想到他们竟单膝下跪行了礼,口中唤道:“拜见王妃。”
“不必多礼。”
乔益笙无声地叹了口气,已然笃定司徒枫就在饭厅之内,等着他“自投罗网”。
然而昨日一共去医馆,也是他自己答应的,实在没甚么理由推拒。
乔益笙做好了“心理建设”,推开房门,又跨越了门槛,室内十余双眼睛直接盯向了他,空气仿佛冷凝住了,乔益笙甚至想搓搓手臂,以防被“冻僵”。
他倒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直接问司徒枫:“来了多久了?”
“没多久,不过一个时辰,他们想唤人去叫你,本王舍不得。”
司徒枫神色淡淡,身上穿着的服饰却与乔益笙大体一致。乔益笙一看便能猜到,定是他叮嘱了仆人,为他送上了这套服饰。
“可曾用过午饭?”
“尚未,本王和你的家人相谈甚欢,便等你醒来,再用午饭。”
“那还等甚么?”乔益笙顶着众人的视线走到餐桌边,大大咧咧地坐在了空座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等吃完饭,我们再一起去医馆。”
“夫人说得极是,”司徒枫挥了挥手,示意仆人将餐食端来,“本王之前因公务繁忙,未曾来府上行回门之礼,今日权当补上了,望岳父大人不要责怪。”
乔院判原本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神游太虚的状态,但听了这句话,却再也做不得木头人,只得起身,朝着摄政王的方向拱了拱手,道:“王爷折煞老臣了,您自然是要以政务为重,益笙这孩子一贯蠢笨,还望王爷爱恋看顾。”
“我心悦王妃数栽,自会倍加爱护,”司徒枫端坐在主位,受了乔院判这一礼,喝了口茶,话锋一转,又道,“诸位俱是益笙血肉至亲,我亦会视若亲人、多加照拂,只是益笙品行良善,容易被奸诈之人欺骗,还望诸位多加看顾,若是有此类苗头,定要及时阻断……”
“司徒枫,”乔益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别忙着发展看管我的同盟了,再不吃饭,我人就要饿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