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墨?”李之鸣疑惑,这又是谁?
“嗯,”古楼玉点头,“我把灯摔碎的时候想起来的。”
“她好像对我很重要,但关于她的事情我好多都记不起来了。”
李之鸣微微蹙眉:“那你记得些什么?”
“我记得……”古楼玉锁紧眉,咬了一下下唇。
她记得什么呢?她记得一棵漫天飞花的杏树。
阳光漫漫,她靠树着小歇,偶有孩童蹦走路过,留下遍地的嬉笑与残花。
时至日落,牧童拿着一支竹笛引着老黄牛回了家,她缓缓睁开眼,看见了麻布裙衫的姑娘,笑眼盈盈地盯着她。
.
“她……”古楼玉垂下眼眸。
记忆中的女孩梳着两条麻花辫,皮肤有些黑,脸上还有一些麻子,笑得却很好看。
她笑着对古楼玉说:古姐姐你醒啦?
.
“她就是肖墨?你确定?”李之鸣追问。
“我确定。”古楼玉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之鸣有些犯愁了,那么说这位“肖墨”或许和柳乔巧和刘溪儿一样,是古楼玉的闺蜜,但是为什么这些人会喊她的名字呢?
犯愁间,李之鸣瞥见古楼玉拿起一个红褐色的小瓶子往伤口上到,他记得上官羽鹭叮嘱过那瓶是烈药不能乱用来着!
“哎你……”
李之鸣伸手去抢药瓶,却被古楼玉避开了。
古楼玉嗅了一下药粉,冷冷:“舍命子,怎么舍不得给我用啊?”
李之鸣仰起头:“不是……你能不能别乱用药啊,荒山野岭的用出事来我上哪给你找医师急救。”
言罢,李之鸣伸手把那个药品抓了回来,翻找片刻递给了古楼玉另外一瓶:“别用那个了,用这个吧,我亲测过,有效还没有副作用。”他拿给古楼玉的是上官羽鹭出黄金给他去药铺里配的千金方。
古楼玉却没接,她借着李之鸣那边的光看了眼自己的腿,“不用了,那点舍命子够了,哦对了,忘记给你说了,我就是医师。”
寂静中古楼玉凝望着李之鸣。
李之鸣伸在空中的手顿了许久,然后他轻轻“啊?”了一声。
窥视的那人是肖影,她醒来看到的女孩叫肖墨,杏林村曾有瘟疫,瘟疫中有一位突如其来的黑衣女子,这位女子处理了第一轮瘟疫,对于第二轮却举足无措,于是在第二轮瘟疫来到时,村民和这位女子都消失了……
李之鸣好像理清楚了……
“古楼玉,”他开口,“这里的人你真的都不认识吗?”
古楼玉皱着眉摇了摇头,“我都没有见过他们的脸,怎么说的上认识?”
“声音呢?”李之鸣看着她,“有觉得声音熟悉吗?”
古楼玉不知道李之鸣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但仔细想了一下……那些人的声音居然还真有些熟悉……
古楼玉缓缓抬手捂住耳朵,缩进角落里。
“好奇怪,我好像真的熟悉那些声音,我甚至应该还和他们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可是我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她微微张开嘴,泪水顺着下颌线流下。
忽然,她开口:“李之鸣,你不是问我进来时看到的神像是谁吗?”
“嗯,”李之鸣回应,“你说你看到的就是正常神像。”
古楼玉:“那是因为我是一个人进来的,我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那尊神像与我而言就是正常女子的样貌……”
李之鸣问:“那她现在不正常了?”
古楼玉松开耳朵,擦了擦脸上的泪:“她和肖墨长得一样,这算正常吗?”
面对古楼玉的问题,李之鸣思考了一会,然后他笑了笑:“正常也不正常吧。”
所以,他在一楼看到古楼玉的脸出现在神像上,是因为肖影先他和上官羽鹭来到这座古寺,而古楼玉是肖影心中所想。
而古楼玉初来乍到时看到的神像是肖墨,证明了肖墨是古楼玉心中所想。
但这个“想”的定位是什么呢?
从之前和古楼玉的对话来看,古楼玉对肖影的态度非常冷淡,大有工具人能用则用,用完则换之意。
但是古楼玉醒来时唯一记得的又是肖影……
这个神像的判定是什么?李之鸣知道这个寺庙会折射出人心中所念……一瞬间,李之鸣想到了不太好的事。
有没有可能,肖影心中想的是古楼玉不假,但是古楼玉对肖影的念想偏负面,对肖墨的念想属于正面,于是乎神像的样貌选择幻化成了肖墨,而古楼玉心中对肖影某些念头让他存在于古楼玉的脑海、甚至是寺庙中……
有点像某无法提及之三角恋电影。
李之鸣倒吸一口凉气。
古楼玉转头看他:“怎么了?”
李之鸣僵硬地笑了笑,“我再想我朋友来着看到的神像会是什么。”
古楼玉低下头,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她说:“你朋友叫‘上官羽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