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间充斥心眼的房子，陈落手撑扶手猛吸口气，冷气钻鼻，仿若新生，缓两口气，踱步下楼梯，又轻又缓。

楼道的感应灯在过年，扑闪扑闪照不见前路。

陈落手撑着扶手下阶，中途又觉扶手一层老锈，擦得手痛。

即将到一楼时，陈落不自觉地抬头回想，这个楼梯道有种近似感，她不确定她是否去过相同的楼梯间，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她有过这样拥挤堆满旧物的楼梯间。

不及她细想，匆忙跨过垫沟渠的石板，前方一道身影进入眼帘。

“他怎么来了？”待看清来人，陈落疑惑发问。

老城区住满老人，地上随处可见动物粪便，稍有不慎便会沾满一坨绿色大便，找不见水龙头，一走一个屎印。

陈落借微弱街灯，低头寻找可下脚的地砖，一步一跳走近敖西然，“你怎么来了？”

陈落见他正在打字，凑近些，“我妈妈让你来的吗？”

敖西然手指飞舞，抬头扫一眼她，“干妈让我来找你买点夜宵回去吃。你想想，有什么喜欢吃的，咱们去干票大的！”

买夜宵吃？

陈落疑惑一瞬，立马意会到妈妈的关心。

卓艾每年的今天都会等陈落回家，一来是担心陈家桥刁难，二是担心陈落饿肚子。

美食可以治愈心伤。

卓艾是这样请求敖西然的，希望他带落落去买些他们喜欢吃的东西。

·

陈落从白色塑料袋中抽出一签细小的肉串刚放进嘴中，敖西然从店中走出，“陈落！你怎么还偷吃啊！”

陈落不管不顾，先把嘴塞满再说。

“诶！陈落！饿鬼投胎啊！”敖西然在陈落再次伸出魔爪时，忍无可忍地叹道，“干妈还没吃呢！”

“妈妈还没吃？”陈落蹙眉，她记得她出发时有叮嘱妈妈好好吃饭啊！

敖西然边系紧绳子边拿筷子，歪头无奈地看着陈落，“是啊！干妈说什么都要等你一起吃。”

“对不起。”陈落惭愧，补充道：“咱们再去买砂锅粥吧，养胃又好吃，妈妈也喜欢。”

“不知道你吃过没有，有海鲜、干贝、咸菜......”

陈落在前絮絮叨叨，敖西然看着她手舞足蹈，想起干妈担忧的神色，咽咽口水，问道：“你......晚上吃了什么好吃的？”

“诶？”陈落错愕回头，显然没料到敖西然会有此问。在不开心的地方，哪怕山珍海味，也如同嚼蜡。

敖西然见她神色茫然，岔开话题，“你......”

陈落接住他一瞬的尬，逗他，“你...你...你晚上吃了什么好吃的？”说完，陈落哈哈大笑闪一边，观察敖西然的反应。

敖西然拳头故作捶空，“陈落，你找揍！”

“你来啊！你来啊！”陈落一路退一路勾手，向敖西然挑衅。

两人嬉闹一路，粥店在三百米处，是陈落常来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