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一事过后，林昭阳几乎放弃了主动探究的念头。

此后的日子，亚当斯一家过得异常平静。唯一能掀起些许波澜的，除了整日试图解决对方的温斯蒂和普格斯利姐弟，便是那位回归家庭的法斯特。

可就连林昭阳这个外人都渐渐察觉——

法斯特不太对劲。

他分明是在扮演“法斯特”，笨拙地模仿着众人记忆里应有的模样。但奇怪的是，他偶尔无意间流露的神态或话语，却又与这个家族的底色莫名契合，仿佛他骨子里本就淌着亚当斯家的血。

“如果我必须刺死你，我会的！”

林昭阳的思绪被大厅的喧闹打断。

她捧着路奇刚沏好的热茶，白汽袅袅间，看见温斯蒂正与普格斯利比剑。温斯蒂一个疏忽被击中腹部，随即像慢镜头般缓缓倒向台阶，姿态堪称慵懒地“认输”了。

林昭阳嘴角刚浮起一丝弧度，二楼便传来焦灼的男声——

“不对！不对不对！！！”

法斯特倚在栏杆旁，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神色急切，两步并作一步冲下长长的阶梯，直奔两人身旁。“把剑给我！”他几乎是从普格斯利手里夺过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是不是从来没杀过人？”

仰躺在台阶上的温斯蒂悠悠帮腔：“他只是个孩子。”

“别找借口！”法斯特摇头，一把拉过普格斯利，握着他的手将剑尖稳稳抵在温斯蒂颈侧的动脉上，“要瞄准主要血管——主动脉，颈动脉，就像这样！”

“你倒是很熟。”林昭阳握着茶杯走近三人，目光直接落在他脸上，轻声念出那个名字，“法斯特。”

“……也许。”法斯特瞥了她一眼，神情有瞬间的恍惚，像是被什么扯进了混乱的思绪，手中的剑却握得更紧。

“你杀过人吗，林？”温斯蒂在她走近时便敏锐地转过头来，视线始终落在林昭阳平静的脸上。

“如果一次意外和爆炸算的话，”林昭阳抿了口茶，“是的，我杀过。”

“那我们应该教教孩子们，”法斯特收回剑，看向林昭阳的眼睛隐隐发亮，“他们还有很多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