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凡是每个斯特族人出生都必须向当地政府报备，并在手背刺上一个醒目的大红戳，自此任人欺凌。
男人当牛做马，女人沦为娼妓。
哪怕是上街买点儿蔬菜都会遭到不同人士的凝视和骚扰，所幸还不如投靠地下城，至少在这里她们还有人权。
还可以有份“正经”工作，等到退休年龄退休，领退休工资，再不用像在外面那样任人欺凌了。
想想也挺可怜。
巫溪感觉她们的命运仿佛从一出生就注定好了，听见娜娜重重一拍桌子：“本小姐跟你说话你敢走神？”
“说！为什么你催眠后她就不说话了？”
将还未清醒的关仙举到她面前，娜娜方才喊巫溪名字很多次都没把人唤回来，语气冰到极点：“你刚刚在想什么？是想和你那个傻徒弟一起死？”
主要看重她在中医上的造就，娜娜要不是认为调身体用西药太猛，早就把巫溪调其他岗位，或者换个更专业人士来给关仙看了。
眼神像结冰狠狠冻巫溪一下，听见扑通一声：“我错了小姐，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这件事跟巫苗没关系啊，都是我没把她教好的错。”
刚缓神后发懵，关仙看着她跪在自己脚边一下子跳开：“你干什么？这可使不得。”
还以为巫溪是在跪她，关仙跳开一步才发现娜娜，感觉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尴尬一笑：“不好意思，你们说，你们说。”
无需适应失明的那一段时光，她因为受□□油的影响记忆被短存起某个大脑匣子里，被娜娜一把拽过去：“你醒了？你没事了？”
“什么？”经常像风筝一样被她拽来拽去。
关仙好似孙悟空跳不出五指山，而她也跳不出地下城，表情不明所以：“我能有什么事啊？”
盯着她看了好大会儿，娜娜头一次体会到催眠是一种多“靠谱”的治疗方式，挥手让巫溪过来，两人当着关仙面就开始交头接耳：“这是催眠起效果了？”
听上去似乎是饶过她了，娜娜发脾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庆幸她这两次没动真格，从地上起来点点头：“是的，但还需要长期观察她到底失去了哪段记忆。”
“如果您想让关姑娘忘彻底的话……最好不要提，也不要让她看见类似的参照物，以免触景生情……”
不知道这样说是不是不道德，巫溪这些年从医虽然看了不少病人，但还是头一次干这种丧良知的事。
不敢忤逆娜娜：“行行行，本小姐知道了。”
选择用完人就扔，巫溪看她笑得眼睛都没了，在心里默默为关仙祈祷，阿门。
“那…我先下去？”不想在这个危险地带多留。
她观察这么长时间也看出来了，娜娜的心情随时随地都会跟着这位“关姑娘”而摆动，明明她以前情绪还算稳定来着。
现在却时好时坏。
大概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反正巫溪只感觉到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和巫苗最近还是小心着点儿好。
得到首肯后从右边侧门退下。
感觉这两人有些莫名其妙的，问：“你们…刚刚在跟我说话？”
参与不到两个人的交头接耳里，关仙虽然听不出她们具体在说什么，却十分肯定话题会和自己有关。
被娜娜半搂着肩膀找借口：“没事，我就是看你睡时间太长随口一问，不用往心里去。”
“我……”
“你不是要看曲映棠和谢渡吗？我亲自带你去。”
总认为哪里不对，关仙错乱的记忆就像碟片一样在大脑里转播，神游着被娜娜牵了一路，直至走到关谢渡的牢房。
致幻药油所产生的效果散去，仿佛这一切只是做了场光怪陆离的梦，手里拿着钥匙直颤。
看见娜娜黑脸拨通出一个电话：【巫溪，赶紧给本小姐死到牢监来！】
感觉催眠压根就没成功，她怎么想都没想到，关仙居然会把今天治眼的事情给忘了，将手握成拳捶墙：“艹。”
对催眠这事不太了解，娜娜记得书本上说失忆一般都是逆行性遗忘才对，怎么关仙就是顺行性呢？
这太不合常理了。
明明戒同所的事过去那么久都没忘，那么今天才发生的事就更不可能被忘啊。
将还在门口发愣的关仙拉到一边：“看着我，看着我，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由于受到得视觉冲击过大还傻着，关仙有些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了，用指甲掐自己虎口答：“你是娜娜。”
眼神里处处透露着谨慎，她受致幻药油影响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从餐厅走到牢监得，在手背上发现一个针孔。
看来娜娜说得不假，她确实找人给自己治眼睛了……
用迟钝的大脑推理，关仙感受着这段相对空白的记忆，深呼吸几口平复：“谢谢你给我治眼睛，请问我能先去见曲映棠吗？”
时刻担心着空间的下一次扭曲，她有预感，胡丽应该已经在来得路上了。
看见娜娜点头独自往右边房间走：“映棠姐。”
拿钥匙开门，她今天脸色是那种肉眼可见的虚弱，让曲映棠瞬间就感觉到了什么，看娜娜没在后面跟着欲言又止：“你…你…”
观察她身上有没有吻痕，曲映棠昨天跟任东西足足吵了半下午，到现在耳朵都还是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关仙。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唉，我们还能有自由的那一天吗？”
不应该说这些丧气话地打自己，曲映棠很确定关仙这次来是有难言之隐的，于是主动提出来：“你若是能跑就抓紧走吧，任东西已经准备拿什么系统来换我了，大概这两天就会和娜娜做交易，到时候你想跑就麻烦了。”
回想昨天的“战况”……
任东西刚进来就上赶子亲自己：“映棠，我来救你了，映棠，你想我了吗？我好想你啊映棠。”
没想到她会来这儿，曲映棠还记得娜娜要把自己卖给曲阜来着，怎么现在直接掉过中间商赚差价了？
猛地一把将任东西推开：“滚，我不想见你，滚出去。”
如今一想到那些视频就要作呕，曲映棠不愿意和她吵得原因不是想给任东西留面子，而是觉得自己识人不清丢不起这个脸。
被她抓着两只手抵到墙上：“为什么？难道你已经不爱我爱上谢渡了？你别忘了！我才是你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