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靠边的位置飘过来，带着一点好奇的尾音：“光希，那博格有没有跟普通人搭档过？就是那种……训练营里很普通的选手？打你和你搭档的组合？”

光希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想了一会儿：“没有。”

“为什么？”

“因为没有意义。”光希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事情，“博格前辈和普通人搭档，跟博格前辈一个人打我们两个——没有区别。”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按照正式比赛的规则，轮到那个普通人发球——他的发球局肯定保不住。除非博格前辈的实力能覆盖得了——但他也要跑全场。一个人跑两个人的活，撑不到最后。”

“那为什么不找普通人搭档？”那个声音继续追问，“至少比龙雅强吧？”

光希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一样。龙雅君会成为debuff，是因为他的吞噬时灵时不灵——他可能吞到技能，也可能吞不到，状态不稳定。但他的基础实力还是顶级的。普通人搭档——连基础实力都没有。龙雅君拖后腿的时候，你还能指望他自己打回来一球；普通人拖后腿的时候，你连指望都指望不上。”

公告栏前的人群安静了一阵。这个解释，把“拖油瓶”这件事分出了层次——越前龙雅是“会拖后腿但偶尔能自救”的拖油瓶；普通人是“只会拖后腿”的拖油瓶。两相对比，越前龙雅居然显得……珍贵了起来。

切原站在人群里，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句：“……所以，越前龙雅虽然拖后腿，但他至少是‘顶级选手拖后腿’？”

白石站在他旁边，想了想：“可以这么理解。同样是在双打里帮不上忙——龙雅是‘状态波动导致帮不上忙’，普通人是‘实力不够所以帮不上忙’。前者有下限，后者没有。”

金太郎蹲在旁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那……如果让我跟博格前辈搭档，打光希学姐和QP前辈——是不是也是‘没有意义’？”

光希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如果是你的话，比普通人好一点。你至少能跑、能跳、能接球。但你的发球局——还是保不住。”

金太郎：“……那我算是‘会拖后腿但偶尔能自救’的拖油瓶吗？”

光希想了想：“算吧。但你救自己的概率，比龙雅君低。”

金太郎：“……为什么？”

光希：“因为他头疼的时候，还能靠经验判断球路。你只会往前冲。”

金太郎：“……那我是不是该练练判断力？”

白石站在旁边，拍了拍他的头：“你先把‘往前冲’改成‘往前看’再说。”

金太郎：“……哦。”

迹部站在人群前排，听完了光希的解释。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泪痣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评估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本大爷倒是听明白了一件事——博格和普通人搭档，等于没有搭档。博格和越前龙雅搭档，等于多了一个‘会掉状态但偶尔能打’的半个搭档。这么算下来，越前龙雅在双打里的价值，居然比普通人高。”

忍足推了推眼镜：“……从数据上看，确实如此。越前龙雅的状态虽然不稳定，但他的基础实力摆在那里。只要他状态在线，他的攻击力就是顶级的。普通选手——状态再好，攻击力也到不了那个层级。”

种岛站在一军那边，听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那……如果博格和普通人搭档，输赢概率是多少？”

光希想了想：“看那个普通人能撑几个发球局。如果他发球局全丢——博格前辈一个人打我们两个，大概三局之后就会开始吃力。如果他发球局能保一个——那博格前辈还有机会。”

“那如果那个普通人……很强呢？”种岛追问。

光希想了想：“很强的话，就不是‘普通人’了。”

公告栏前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越前龙雅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出来，带着一种微妙的、试图找回尊严的语调：“……所以，我虽然拖后腿，但我不是‘普通拖油瓶’。我是‘顶级拖油瓶’。”

种岛看了他一眼：“你这个称号，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越前龙雅：“……至少比‘普通拖油瓶’好听。”

光希想了想，认真地补充了一句：“龙雅君，你的吞噬偶尔能上线，偶尔能吞到技能。所以你的价值不是‘零’——是‘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