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切原和金太郎已经不再说话了，他们蹲在最前面，目光紧锁在场上。白石、迹部、不二、幸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光希站在场边，看着场上那两个人，表情平静。QP站在她旁边，同样没有说话。

抢七局。两人的比分交替上升——一比一，二比二，三比三。龙马用天衣无缝打出一记角度刁钻的扣杀，越前龙雅接住，打回。龙马追过去，接住，打回。两人在底线来回对拉，每一球都带着极高的质量。

然后越前龙雅打出了最后一球。那是一记看似普通的回球——但球在过网之后，带着一种微妙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旋转变化，让龙马的判断出现了半拍的偏差。他的球拍碰到了球，但没有完全击中甜区，球擦着拍框弹开，落在界外。

抢七结束。越前龙雅胜。

龙马站在原地，握着球拍，看着那颗滚到铁丝网下面的球。他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很重，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失败的黯淡，而是一种确认了什么之后的平静。他打了一场真正的、认真的、没有任何干扰的兄弟对决。第一盘他输了，第二盘他赢了，第三盘他抢七惜败。他找到了那个他一直想找的答案——他和他哥之间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要小。

越前龙雅走到网前，看着龙马。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微妙的认真：“……你打得很好。”

龙马看着他，同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下次，我会赢。”

越前龙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像是完成了某个约定的轻松：“……好。我等着。”

南次郎站在人群边缘，看完了整场比赛。他的双手依然插在袖子里，但他的目光在两个儿子之间移动了很久。他看到了龙马的天衣无缝，看到了龙雅的认真，看到了那一盘又一盘的激烈对决。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的释然。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那个约定，可以解除了。”

风从铁丝网外面吹进来，带着桂花树的味道。16号球场上，兄弟俩隔着球网对视着，谁也没有先离开。场边的人群安静了很久——然后切原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他们打了三盘！抢七！三盘抢七！”

金太郎蹲在旁边，同样激动：“橘子哥哥赢了！但龙马也好厉害！他赢了一盘！”

光希站在场边，看着场上那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声说了一句：“……龙马君，进步得很快。”

QP站在她旁边，语气没有起伏：“他的潜力，刚刚开始显现。”

场上，龙马和越前龙雅隔着球网站了很久。然后龙马先转身，走向场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他走回球场边的时候，路过南次郎身边——他没有停，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看向他父亲，但他低声说了一句：“……看到了吗？”

南次郎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袖子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微妙的、复杂的笑意：“……看到了。”

龙马没有再说话。他走向场边，坐到长凳上，闭上眼睛。他的呼吸还在起伏，他的肌肉还在发酸——但他的嘴角，带着一个非常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他打赢了一盘。他找到了那个答案。而他和他哥之间的那场对决，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