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盘开始的时候，龙马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他没有像第一盘那样被那些技能牵着走——他开始观察，开始记忆，开始在他哥出拍之前就预判那会是哪一种球路。蛇球来了，他侧身让开旋转。贴地球来了，他压低拍面。上旋球来了，他提前后退半步。他不再被那些技能打得措手不及，他开始读懂它们的规律。

越前龙雅也注意到了。他依然在从技能库里拿技能用，但他发现龙马的破解速度在加快——第一盘需要三拍才能适应的技能，第二盘只需要一拍。龙马像是已经把他那些技能分好了类——上旋、下旋、侧旋、贴地、高吊、截击——每一种技能出现，他都能在接触球之前就判断出它属于哪一类，然后提前调整好站位和拍面。

场边，白石的声音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他适应的速度太快了。第一盘还在被技能库淹没，第二盘已经开始分类破解了。”

切原蹲在旁边，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认真：“他是在用脑子打。不是靠本能——是在记录每一种技能的规律，然后建立应对模型。”

但越前龙雅的基础能力也不是盖的。当龙马开始破解那些技能的时候，他哥就换了一种方式——他不再依赖技能库，而是用最纯粹的、属于他自己的网球来应对。他的基础击球质量极高——力量、旋转、落点、速度，每一项都保持在顶级水平。那些技能库里的技能，反而变成了他的辅助——他用自己的基础能力压住龙马，然后用技能库来制造变化。

龙马的压力依然很大。但他没有后退。他开始反击了——他不再只是被动破解，他开始主动创造机会。他利用他哥的站位空隙，用角度调动，用节奏变化，用他自己的身体和球拍制造出那些他哥没有见过的球路。他的眼神越来越亮，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觉醒了。

天衣无缝。那层光芒从他身上亮起来的时候，场边安静了一瞬。龙马不再只是破解——他开始压制。他的球速在提升，他的落点在变刁，他的每一次挥拍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准。那些技能库里的技能，在天衣无缝面前开始失效——因为龙马已经不再用“破解”的方式应对，而是用“超越”的方式应对。

第二盘打到抢七。龙马以一记角度极其刁钻的穿越球，从越前龙雅的拍框外侧穿过，落在界内。他赢了——以微弱的优势，拿下了第二盘。

龙马站在原地，喘着气，握着球拍的手微微发紧。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但他的眼睛很亮。他打赢了他哥一盘——虽然只是微弱优势，虽然只是第二盘——但他确实赢了。

越前龙雅站在对面，看着那颗滚到铁丝网下面的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龙马。他的表情没有不甘，没有懊恼——只有一种更深的、更认真的东西。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你成长了。”

龙马没有说话。他握紧球拍，目光紧锁在他哥身上。

第三盘开始的时候，两人之间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话了。他们都知道——这一盘，是决定性的。

越前龙雅开始打他真正的网球了。他不再依赖技能库——他开始用他自己的方式打球。他的球路变得简单了——但那种简单，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压迫感。他的每一球都精准地落在龙马最难接的位置，他的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了龙马的进攻路线。他像是观察够了——前两盘，他看了龙马的打法，看了他的习惯，看了他的节奏。现在，他开始针对那些观察到的内容，展开他真正的进攻。

龙马感觉到了那种变化。他哥的球不再是“技能库”里的花样——而是一种纯粹的、直指要害的压迫。他每接一球，都能感觉到那种压迫在收紧——像是他哥的每一球都在告诉他：“我知道你会怎么接，所以我把球打到了你接不到的位置。”

场边的人渐渐看出了门道。迹部的声音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他前两盘……是在观察。他在看龙马的打法，看他的习惯，看他的节奏。现在他看够了——他开始认真打了。”

忍足推了推眼镜：“……而他认真打的时候，整个球场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龙马在第三盘开始的时候还能跟上。但越打，他越能感觉到那种差距——他哥的每一球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他的每一次移动都在他哥的预料之内。他开始被压制，比分被拉开，又追近，又拉开。他拼尽全力，把自己的每一球都打出了他所能达到的最高质量——但那些球，依然会被他哥接住，依然会被他哥打回来。

第三盘打到六比六。抢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