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的某个角落,种岛修二架着长腿,手撑着脸,看着场上立海大明显占据优势的局面,叹了口气。
“怎么了,修二?立海大马上就要赢了哦,不为你可爱的后辈们高兴吗?”入江奏多温和地问。
“看到这种对手怎么可能纯粹地高兴啊。”种岛撇撇嘴,“精市的第一次全国大赛决赛,对手应该更强一点、更让他热血沸腾一点才对。而且这样显得我们当年两次输给牧之藤很逊欸。”
“还在耿耿于怀啊。”入江轻笑。
“当然!那可是我的国中时代最大的污点!”种岛夸张地捂住心口。
当两场双打都以立海大获胜告终时,牧之藤的选手们终于忍不住,有人蹲下身,将脸埋进了毛巾里,肩膀微微颤抖。
硬实力的差距,有时候并非单纯的努力和意志能够弥补。
“常胜立海大!Let's go Let's go 立海大!”立海大应援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第三场单打,真田弦一郎准备上场。
幸村站起身,对即将上场的真田露出笑容。阳光落在他鸢紫色的发梢和含笑的眉眼上,清晰又明亮。
“弦一郎,”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周围的喧嚣,“去拿下属于我们的、第一个全国冠军吧。”
没有按照前段时间两人说好的、在公共场合称呼姓氏的约定。但真田听到那声熟悉的“弦一郎”,心里却微微一动,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真田心头一热,抬头对上幸村那双映着阳光、清澈而充满信任的鸢紫色眼眸。
这个人总是能轻易点燃他心底最滚烫的热血。
“啊,”他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有力,“我会的!”
他转身走向球场,迈出两步,又忽然停住,回头看向场边披着外套的幼驯染,帽檐下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
“就在教练席上好好看着吧,精市!”他提高了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不容置疑的意气风发,“冠军的奖杯——就由我来拿下!”
“哇哦……”毛利眨眨眼,“小真田今天……格外有气势啊。”
“好中二的发言。”仁王雅治懒洋洋地吐槽,用手肘碰了碰丸井,“是不是?”
“——哇啊!”丸井却一脸羡慕地看着真田的背影,然后又眼巴巴地望向幸村,“我也好想在赛点上场,为立海大拿下冠军啊!”
幸村坐回教练席,闻言悠然开口:“如果文太能把体力这个短板彻底补上的话,明年,我会好好考虑让你在关键场次登场哦。”
“真的吗部长?!”丸井瞬间跳起来,眼睛像装了星星,“好、已经燃起来了!我一定要在狐狸前面当上固定正选!”
“喂喂,在我面前说这个真的好吗?”仁王挑眉,“别忘了前几天练习赛谁赢了。”
“那是因为你这家伙耍诈!用精神力干扰我判断!下次绝对不会上当了!”
在他们轻松的谈笑间,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已经火力全开,以一场干脆利落的胜利,为立海大夺得了全国冠军的奖杯!
“Game and set,won by立海大,6-3!”
裁判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全场。
“赢了!!!”
立海大的选手席瞬间沸腾,丸井和胡狼抱在一起,前辈们激动地击掌,连柳莲二的嘴角都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幸村站起身,正准备和队员们一起享受胜利的喜悦。
就在这时,广播里突然传来了新的通知:“……根据大赛组委会临时决议,为确保比赛完整性,决赛需打满五场。请双方未出场的单打二、单打一选手准备上场。”
???
整个球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什么情况?还有这种规定?”
“半决赛都没打满五场啊!”
“临时加的规则?为什么?”
“牧之藤好惨,明明已经输了……”
立海大这边,丸井文太瞪圆了眼睛:“哈?打满?我们都赢了欸!”
胡狼桑原皱眉:“这确实……有点奇怪。”
柳莲二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丝缝隙,快速思索着什么,他没有附和,只是把目光转向了幸村。
观众席上也议论纷纷。
冰帝所在的区域,迹部景吾手指点着泪痣,哼了一声:“临时规则?真是不华丽的做法。”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是为了商业性和转播率考虑吗?”
四天宝寺那边,原哲也摸着下巴:“诶——还有这种操作?明明已经决出胜负了嘛。”
白石藏之介微笑:“或许是想让观众看到更精彩的比赛?毕竟立海大部长的比赛,很多人都期待着呢。”
平善之顶着一张严肃的脸,语气悠闲:“又能看到幸村君的比赛了,不是挺好的吗?”
“部长你其实很想看吧?”原哲也吐槽。
“我可没有这么说哦。”平善之摊手,是关西人特有的玩笑语气,“只是客观陈述规则变动带来的可能性而已。”
看台高处,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对视一眼。
“是‘那个’吧?”种岛歪了歪头。
“嗯,只能是它了。”入江微笑,“大概没仔细看前面的比赛,不知道今年的立海大和牧之藤差距这么大。决赛都结束了,想看的人却还没上场,所以着急忙慌地改了规则。”
“真是傲慢的做法呢。”
“修桑不喜欢这样的做法吗?”
“不,实际上还挺喜欢的啦。”种岛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精市就应该在这么大的场馆里,好好打一场比赛。不然回去了,和其他朋友聊起来,问他全国大赛决赛感觉怎么样,他大概只能想想说‘教练席的凳子太硬了,坐着有点无聊’。”
“哈哈,”入江轻笑,“说不定精市下次真的会带个坐垫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