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上的碎发终于因为他的急刹车而停留在了本应该停留的位置,他好像这时候才想起来呼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章云杉根本没听清对面女生的小声表白,但根据这样的环境和氛围他也能猜出来,被花琏打断的应该是一段表白。
完了,小狗要生气了。
果不其然,那女生脸色涨红地跑了出去,她现在如果敢等待章云杉的回应,后者则会更加惨烈地死在花琏的手中。
“章bro,艳福不浅啊!”女生还没走远,候场室的门也大开着,一切都维持着刚刚大家为女生表白营造着的氛围。
花琏大步上前,叉着腰道:“我说怎么能有人甘愿错过短跑冠军的比赛,原来是走了桃花运。”
随着一阵枪响,章云杉禁不住弯了弯嘴角,或者说是将原本就弯着的嘴角扩大了一些弧度。
他越过花琏去关门,边走边笑道:“刚刚好像才是半决赛,小冠军怎么就跑到我这儿了。”
“啪嗒”一声,门被从里面反锁住。花琏生着即将要爆发的闷气,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今天短跑他特地穿了短裤跟白袜,此刻那两条诱人的具有肉感的双腿正门户大开的摆在沙发上,章云杉微微眯了眯眼睛。
西装是黑色的,他怕弄脏,在此刻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衬衣。
随后他逼近花琏准备承受,小狗的怒火。
花琏猛地把腿收回,抱臂环在胸前气鼓鼓道:“不解释不给摸。”
章云杉故作可怜地追逐着花琏的小腿,解释道:“这纯属意外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花琏仍旧躲避着,他知道章云杉没什么错,但错过了他的比赛就是根本性错误。
“我不管,反正你没按照约定好的来看我的比赛,导致我连半决赛都没进。”
他乱动的双腿终于感觉到疲惫,被章云杉冷不丁地抓住了脚踝,宽厚的肩膀成了那修长脚踝的落脚点。
章云杉半跪在沙发前,虚情假意地诚恳道:“好吧,那让我来补偿我们的小冠军吧。”
结束之后,花琏找了个人少的时间直接去了更衣室,他抱着衣服直接冲进了淋浴间,但还是被人看到了一点。
路上认识的人跟他热情的打着招呼:“我去,现在的蚊子都咬这么狠?”
花琏脸色爆红,笑着打着哈哈,夹着屁股逃离现场。
章云杉还要等一会儿才能走,他在此间隙给他发消息抱怨道:“都怪你,害我现在穿不了短裤!”
手机亮的一瞬间,当事人还在洗手间,最先察觉到的是沈瑾言,她给予的反应可以说是虎躯一震。
她挣扎了许久还是帮章云杉把手机先扣上了。
章云杉终于收拾好之后,整理着衣袖才发觉手机落在了外面。看到扣着的手机和一旁的沈瑾言后,他瞬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刚一坐下,沈瑾言面上挂着笑却又十分僵硬道:“对不起啊。”
章云杉浑身一僵,准备以不变应万变,这是他绝对的处事规则。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为花琏给他发的消息找好了借口,无外乎都是一些男生之间的打闹,而且他刚刚检查了,花琏给他发的信息也不算露骨。
“我是说之前,”沈瑾言手指搅着裙边,嗫嚅道:“你和花琏后来没有吵架吧。我和他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小猫小狗,你知道的语言并不相通,他总是毛茸茸的。”至于为什么总是毛茸茸的,是因为被气的炸毛了。
章云杉觉得她的形容很可爱,也很形象,刚刚在他面前就是一副小猫炸毛的姿态。
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笑着回应道:“没什么好道歉的,我们就是好哥们儿。”
如果花琏在场,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的再次炸毛,但是章云杉此刻并不像让人误会他和花琏之间的关系。
尤其是他的家人。
沈瑾言最终还是没能把实话说出口,若干年后她才敢于承认自己当初的怯懦。
但那时的花琏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他没有变得毛茸茸,只是淡淡地说道:“不怪你,他本身也没打算要跟我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