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此时正面对着谢清汵,思维不甚集中,被谢清汵猛地一扯瞬间被推出去。
谢清汵这一下力气极大,陈寒猝不及防被推出去三五步,砸到韩泽斌身上被托了一把才定住身形,可惜已经晚了。
“啪嗒—!”
光照极强的手电筒猛地打开,陈寒被这突然之间亮起来的白花花光刺得眼前一酸,落下一滴生理性的泪来,只能凭着这几天训练出来的本能迅速拔出利刃横在胸前。
“咳咳咳……”
眼睛上的痛苦还没被压下去,陈寒却被这一道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拽回来。
他睁眼的那一瞬间,听到一声膝盖猛地被砸在地面上的闷响。
谢清汵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狠狠一踹膝弯,双手背在身后压在地上,一把水果刀再次横在他脖颈前。
身旁是同样被踹在地上的许年。
谢清汵在发现不对的一瞬间就把陈寒推开了,侧身挡在前面的后果毫不意外的是被压制。
冰凉的小刀贴在脖颈上的时候谢清汵简直有点想笑,一回生二回熟,这也算是第二次被挟持了,熟悉的感觉让他长叹一口气,心酸得忽略了膝盖下的疼痛。
只是……
谢清汵稳住脖子不动,任凭身后的人拽着自己,抬起颤抖着滴下汗珠的薄薄眼皮,顺着那强光看响陈寒。
不知道是因为光太刺眼还是别的原因,陈寒的眼睛红得能滴下血来,横着手里的刀瞪着谢清汵身后的人,牙关崩得颤抖。
谢清汵没来由地一阵心疼。
这样想着谢清汵不自觉得向前倾斜,想看陈寒看得更清楚些。
身后的人却以为谢清汵要做什么小动作,猛地收紧手上的水果刀,呵斥一声:“不许动!”
“别动!”与此同时,陈寒也喊了出来,声音颤抖得不可思议,“谢清汵!你别动!”
谢清汵缩了一下,感觉贴在他脖子上的铁制器具冰得吓人。
可惜这刀再吓人居然也没能砍断谢清汵飘出去的思绪。
陈寒又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太好了,他想。
上次他被举着刀要抹脖子的时候这人神经得不管不顾了,现在居然已经可以控制住自己去揣摩眼前的状况了。
谢清汵忍不住闷闷地笑出声来。
身后的人听到谢清汵居然在笑,极其不耍又不可思议。
“你他妈笑什么?!”
那人窝火地问。
“哦,不是,抱歉,”谢清汵被拽了一下,好脾气地笑笑,“不是在笑你们,只是想到一个小朋友。”
“哈??”那男人无语极了,但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别他妈给我废话,说!你们谁?哪来的!想干啥?!”
他说着手上的小刀微微使劲儿,谢清汵本就买太好全的伤口又受重创。
“住手!”陈寒被那血色冲得太阳穴爆炸一样的跳起来,吼道,“你要我们干什么我们都好说,不要动他!”
脖子上横着的刀并不听陈寒的话,贴着谢清汵的皮肤一动不动,但总算是没有继续深入。
谢清汵见那人不动,就知道他们并不是真的要他的命。
于是他顺着后面的人捁着自己脖子的力道将头往后仰了仰,开口道:“这位哥们儿,我们能谈谈不?”
“谈?有什么好谈的?”身后那人道。
谢清汵这么一仰头,顺着手电筒的强光勉强看清了这人的样貌。
这是一个在脖子上纹了个纹身的男人,看着年纪比他们稍大些,估计复读了好几年,不过也有可能是刚毕业不久的老师,长得霸气无比,看着就和他脖子上的纹身一样不好惹。
压制着许年的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壮的男生,他们这一边后面还站着几个男女,总共大概五六个人,手上都或拿着水果刀或拿着画架和椅子,甚至还有的拿着削好了的锋利硬碳,看着都不太好惹。
谢清汵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们在走出洗衣房的时候就有预料外面会有人,但是一来被及其安静又黑暗的环境降低了警惕心,二来他们对这块地并不如对方那么了解,因此还是猝不及防得被对面先发制人,栽了跟头。
现在他和许年都在对方手上,饶是自己这边的人稍多些也仍然极其被动。
谢清汵能够理解对面的立场,换了他自己也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