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陈寒咬牙切齿,“你个渣男……”
“不是!”谢清汵压低声音打断他,见他声音越来越大,想抬起手捂住这人的嘴,却突然想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
“不是,陈寒,不是,”谢清汵看着他眼睛,“我,我是因为是你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陈寒一下子哑火了。
“是因为是你啊,我才会一直盯着你,才会看到你身后突然扑上来的影子。”
“如果是别人,我才不会盯他们那么仔细,说不定都发现不了那么快后面有人突然冲过来,如果是许年和白毛,我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冲过去。”
“你不明白吗,陈寒。”谢清汵鲜少有这样直白的表述,短短几句话简直要了他的命。
他狠狠闭了眼:“就是因为是你,我才会,我……”
陈寒的呼吸也急促起来:“我,我,你……”
他也是鲜少有这样哑巴的时候,被捆着也仍然尽最大可能靠过来,想要吧谢清汵每一个神情全部收之眼底。
“谢清汵,我……”
“我什么我!草!”睡在他们不远处的一个人影突然坐起身来,正是纹身男。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纹身男睡眼朦胧闭着眼就骂,抬手把垫在脑袋底下的脑袋底下的外套噼里啪啦地扔过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话,“有什么事儿不能等明天了再说?!黑灯瞎火的,没看见别人正睡觉呢吗!”
他说着一扯旁边值夜班的男生:“你干什么吃的,不懂得维护纪律?!”
隐隐约约听到了谢清汵和陈寒二人谈话的男生两耳一红:“呃呃呃,哦,大哥,你之前也没说还要维持纪律啊……”
纹身男大怒,捶地:“我不说你就不知道?!干什么吃的!那我现在说了,懂了吧?!”
“懂,懂了!”那男生应道。
然后红着脸转过头来跟谢清汵陈寒二人说道:“你,你们,你们也听到了!
“嗯,听到了,呃,抱歉。”谢清汵尴尬地低下头去。
顺着他低头的动作,陈寒这才看到谢清汵的耳尖微微泛红,忍不住嘴角上扬,半晌才“嗯”了一声。
两人被这么一打岔,暧昧的气氛和噗通噗通狂跳的心脏都凉了半截,各自躺在原地等待入睡。
但是好长时间过去,黑夜中依然有四双眼睛睁着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
“窸窸窣窣——”
谢清汵听到旁边陈寒轻微动作的的声音,然后一直温热修长的手慢慢覆盖上他的手掌。
谢清汵一惊,手指缩了一下,但是没有抽开。
陈寒原以为他是睡了才敢偷偷动作,结果发现手下人的手指一缩,也是浑身一僵。
发现谢清汵没有把手直接抽开的意思,陈寒才敢安心的握着。
黑夜之中,谢清汵能想象出这只手覆盖着自己的手的样子。
他看过很多次陈寒画画,往常谢清汵都是认真看画面,直到现在,他感受到覆盖着自己的那只略带些茧的手掌手指,过去被忽略的细节翻涌而上。
他想到这人画速写时的一转一顿,想到他这只手铺色彩大关系时带些放松地甩动,想起这手稳稳地抠细节,画了半天还能维持一个动作一动不动。
这样想着,谢清汵的耳朵莫名其妙又烧起来。
他为自己的脸红耳热感到羞耻,想把自己的手抽走,却又感觉有些欲盖弥彰。
就在他犹豫到底要不要动作的时候,陈寒突然凑了过来,贴着他耳朵,随着他嘴一张一合,温热的气息喷洒到谢清汵敏感的耳廓上。
“还不睡?”陈寒用气声说。
谢清汵心下冷哼,还不是都怪你?
他心跳很快,越是不对劲越要保持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于是面上却仍然保持微笑:“睡不着,躺着难受。”
陈寒听罢没有接话,悄悄往谢清汵那边又挪了一些,示意对方把脑袋靠在他肩上睡。
谢清汵犹豫了一会儿,靠上去有点羞耻,不靠上去,又显得欲盖弥彰了,算了,靠吧!
于是他英勇就义一般把头倚靠在陈寒肩上。
一时之间整个天地都是安静的,谢清汵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和陈寒的心脏狂跳的声音,在黑夜里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得敲打着胸腔。
凑得太近了,谢清汵感觉自己能听见他有节奏的微弱呼吸。
“谢清汵,”不知道多久过去,陈寒才凑着他低声说,“如果能活着出去……”
扑通,扑通,扑通。
谢清汵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快了,他已经能大概猜到陈寒想说什么,猜到他的话底下是什么意思。
“如果能活着出去,我有话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