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办得很快,谢清汵依在办公室门口等人,陈寒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知道这个时候谢清汵的一颗心脏才彻底落到地面上。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明明丢身份证的也不是他。
陈寒一边下楼一边掏出手机打车,等两人慢悠悠得走到门口的时候车刚好到了。
陈寒给谢清汵打开门,然后挨着他坐下:“银泰边上有一家日料很好吃,去吃那个?”
谢清汵不挑食:“可以,走吧。”
这是一家装修很精致的店,人不多,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说话都静悄悄的,室内灯光有些昏暗,徒增几分暧昧的味道。
陈寒看起来经常来这里吃,问过谢清汵的忌口之后给他推荐了几道菜,确实很美味。
谢清汵一边感叹有钱真好,一边忍不住开口道:“你经常来这里吃吧?”
陈寒:“嗯,不怎么在家里吃。”
谢清汵奇道:“啊?为什么,是家里人不太会做饭吗?”
陈寒垂下眼睛:“不是,我爸妈基本上都不在家,都是保姆在做饭,天天吃吃腻了,所以经常出来吃。”
谢清汵往嘴里塞东西的手顿住了,恰好这时候陈寒抬头看他,眼底略带上一些委屈。
谢清汵:……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现在感觉眼前这个人有一点可怜?
谢清汵沉默地戳戳手底下的饭,犹豫了很久,还是说:“外面的东西吃多了总归不太健康,你跟家里的保姆什么的说一声让他们换点东西做吧,或者说自己学着点做饭?”
陈寒撇撇嘴,用余光偷偷观察谢清汵的脸色:“她们做什么都一个味儿,我也不会做饭。”
谢清汵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那要不……哎,有机会你来我家吃吧,我会做点,我妈做饭也很好吃,她挺喜欢我带朋友去家里玩的……”
“可以么?”陈寒两眼放光,一扫刚才可怜兮兮的样子,生怕谢清汵反悔,“这太麻烦你了吧?”
谢清汵其实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他和陈寒关系属实不太亲近,他们在这之前都不是很熟,谢清汵甚至看陈寒不太顺眼,怎么自己一开口就把别人请到自己家里来了?
但是说都说了,断然没有收回话的道理,于是他硬着头皮说道:“嗯,等高考考完吧,这段时间太忙了。”
说不定等高考考完陈寒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毕竟人家家里那么有钱,爸爸妈妈知道儿子吃腻了饭菜,随手一挥多招个七个八个厨子进来也很正常。
陈寒丝毫不在意,看起来有点高兴地点点头:“嗯,高考考完我回去找你的。”
谢清汵叹了一口气。
联考考完之后一个多月接着就是首考,首考考完他们这些准备参加校考的又要准备初试复试,考完所有校考要用剩下的几十天时间冲刺文化课。
确实是忙的不行,希望乱七八糟的考试能冲淡今天莫名其妙横在他和陈寒之间的情绪吧……
说道校考,谢清汵忍不住问:“对了,你接下来怎么安排,是先回学校冲刺首考,还是直接回画室准备校考?”
校考的美术生时间很紧,浙江要校考的美术生时间更紧。
众所周知生命只有一次,而浙江高考有两次。
每年的一月初浙江考生们都会迎来他们的第一次考试,考外语和三门选课,如果考的好就能放掉自己相放的课,为六月份的高考缓解压力。
但是很可惜,绝大部分学校的校考初试都在一月份,甚至四川美术学院的初始今年就在浙江考生首考前一周,中国美术学院的初始就在首考后三天。
浙江美术生只能被迫在首考和校考初试中二选一,大部分要冲刺校考的人都会选择后者。
果不其然,陈寒毫不犹豫的说道:“准备校考。”
谢清汵点点头,跟他想的差不多:“我也是,明天我就直接回杭州了。”
陈寒“嗯”了一声:“一起走吗?”
谢清汵眨巴眨巴眼,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他和陈寒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
于是他道:“算了吧要不还是?我们住的地方应该还挺远的,太麻烦你了。”
陈寒耿直道:“不麻烦,我家在每个城区都有房子,我直接住离你家近的地方就好了,你住在哪里?我现在打电话叫阿姨去收拾一下。”
他说着就要掏手机。
谢清汵惊呆了,那么有钱人都这么疯吗?!
他赶紧去拦,摁住了陈寒的手腕。
陈寒顺着握着自己腕子的手抬眸看他。
谢清汵说:“这太麻烦了吧?你跑来跑去的,真的不合适。”
陈寒见谢清汵是真的不太好意思,缓缓松开了握着手机的手,闷闷地说:“嗯,好吧。”
谢清汵见他脑袋低下去,又于心不忍了:“以后有很多机会一起的。”
“哦……”陈寒还是不看他。
谢清汵服了:“你之后应该要去北京吧?”
陈寒终于抬头:“嗯?你怎么知道?”
谢清汵:“猜的,你很喜欢纯艺吧,我不觉得不会不考央美造型,也不觉得你过不了央美初试。”
“我这次去杭州先准备国美的初试以防万一联考和清华都考崩了了,然后在这边考完国美初试时候马上就飞北京专注清华校考,我想你应该也是?”
陈寒点点头。
谢期清汵继续说:“那我们到时候买同一班飞机?”
陈寒瞪大眼睛看他,吃饭的手也停下来了。
谢清汵还是感觉有点诡异的尴尬,眼神往外飞:“我是打算一考完国美初试就收拾行李走,你呢?”
陈寒:“嗯,我也是。”
国美和央美他还是更喜欢央美,因此把两个初试都考完,让他二选一他毫不犹豫的就决定了先飞去北京准备央美的复试。
谢清汵:“那就到时候在一起呗,本来就是差不多时间走,一起走还能相互照应,现在硬要凑在一起干什么,到时候有的是时间。”
陈寒头也不低了,脑门上的呆毛有翘了起来,谢清汵幻视自己领居家养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