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炼狱杏寿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你。”
甘露寺智司神情严肃:“如果你有所顾虑的话,可以与炎柱大人和炼狱夫人商议后——”
“不用了!”
炼狱杏寿郎“噗通”一声就跪下来了,膝盖与榻榻米碰撞的声响让甘露寺智司都心疼他:“请您救救我的母亲,无论什么代价我都会承担!拜托了!”话音未落,炼狱杏寿郎双手并拢,一个土下座就要下去。
“等等等等!!”
甘露寺智司吓得毛都炸起来了:“喂!你现在才多少岁?真的能拿主意吗?别的不说,那个药可是很——”他的手伸过去拦住了炼狱杏寿郎,后者无法继续下跪,便瞪大眼睛与甘露寺智司对视。
“无所谓!只要能救母亲,即便是成为仆人我也甘之如饴!”
炼狱杏寿郎的眼里逐渐蓄满了泪水:“如果您认为我年纪太小无法承担重担,那么请您放心,尽管我现在只有十三岁,但是我是家里的长子!我有在父亲离家的时候撑起家庭、保护弟弟和母亲的责任!”
“所以甘露寺阁下,我恳请您救救我的母亲!”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颤抖着,可那份决意却如同火焰般:“如果连我挚爱的母亲都无法拯救,那我又用什么来保护弱小之人!?”
“说得好!”
甘露寺智司也不由得被点燃了,他激动地大叫道:“杏寿郎!你真是个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男人!我这就去告诉家人,他们一定会立刻送药来的!”
“拜托您了!”
炼狱杏寿郎用力地下拜,甘露寺智司不得不全力撑起来他。
“安二郎!你在哪里,安二郎!”
甘露寺智司呼喊着自己的鎹鸦,伴随着叫声,窗台上很快就立上了那只乌鸦。
“智司,你找我。”
“请回到我的家里,拜托爸爸派遣医生和伤寒的治疗药品前来,人命关天,十万火急。”
“没问题。”
鎹鸦张开翅膀,几乎眨眼间消失在天地之间。
“炼狱先生,请你不要担心。”
甘露寺智司温和地说道:“最晚明天就会有人到——”
“咕噜噜噜噜”
肠鸣声响起,甘露寺智司的表情一僵。
“让恩人饥饿可是一件失礼的事情!”
炼狱杏寿郎站了起来:“请您稍等,我立刻准备餐食!”
“多谢你了......”
甘露寺智司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那个,我比较能吃,所以......”
“唔姆!我明白了!”
炼狱杏寿郎跑远了之后,甘露寺智司才稍微松了口气。
真是......该说巧合吗?
甘露寺智司望向窗口,看着那里的一片小小蓝天。
几年前,甘露寺智司曾带着甘露寺蜜璃和嘴平伊之助去山林里玩耍。
结果是没有任何悬念地迷路了。
当时的嘴平伊之助因为贪嘴,喝了路边的不知名溪水——甘露寺兄妹两个人感觉那溪水不太对就没敢喝,于是当天晚上嘴平伊之助就开始发热和腹痛。幸好当时有一只路过的野猪,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它分享了自己的奶水给甘露寺智司,并且背负着嘴平伊之助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还利用自己的嗅觉带着三人来到了孝治的家中。
也正是孝治联系了甘露寺家,才使得嘴平伊之助及时得到了医生的诊断。
但当伤寒被诊断出来后,所有的医生都明里暗里地劝说甘露寺家准备后事——这种疾病在现在的时代是绝症,几乎只要染上了,最后的结局都是死亡。
嘴平琴叶和甘露寺歌子难过得天天都在抹眼泪,甘露寺智司却不信邪,他和甘露寺蜜璃跑了大半个东京的药店,可那些医生只要听到“伤寒”就在摇头。
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转机就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到来。
在嘴平伊之助生病后的第三个星期,甘露寺智司的外公接待了一位西洋的客人,他带着自己最新的药品前来,似乎想要进一步打开东方的市场。
那种药品的名字之前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但在未来,它将会响彻世界。
青霉素。
甘露寺智司的外公几乎立刻想到了自己女儿为之难过的那个孩子,尽管那位客人表示青霉素对伤寒几乎无效,但他提供了另一种颇为拗口的药品。
于是嘴平伊之助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