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寺智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是熟悉的天花板呢。

少年发出了如同叹息般的呼吸声，他尝试着活动自己已经有些僵硬的身躯。

“甘露寺先生！”

慌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少年转过头去，发现了蝴蝶忍。

少女很显然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双手有些不安地搅在一起，甚至在与甘露寺智司对视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也是偏开视线，随后才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醒了？那个，要吃点东西吗？”

甘露寺智司打量着蝴蝶忍，他看着后者眼里的血丝，看着那眼底的青黑。

霎时间，昏迷前的记忆涌上脑海，甘露寺智司想起了自己破损的羽织，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蝴蝶忍的身体抖了一下，她不由得低下了头。

可随即，少女只听到甘露寺智司似乎笑了一下，她抬起头，只看到了对方带着歉意的笑。

“抱歉，我好像说了很多很过分的话。”

甘露寺智司的双眸下移：“甚至还打算......教训你。”

“这是我应得的。”

蝴蝶忍的指甲刺着手掌：“我不该这——”

“忍小姐。”

甘露寺智司打断了蝴蝶忍，他轻声道：“你做得很好。”

“什么？”

“你的身材太瘦弱了。”

甘露寺智司的视线在蝴蝶忍的身体上扫过一圈：“你的个子很矮，手掌很小，就连肌肉也要比别人少。”

蝴蝶忍低下了头，她觉得自己的鼻子开始发酸。

“你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斩下恶鬼的头颅。”

甘露寺智司感觉自己的肩膀有些幻痛，似乎那里还有一把细长的刀刃正穿透着他的□□。

“我......知道了。”

大概就是这样了。

蝴蝶忍的指尖都在泛白。

至少我努力过、奋斗过，我竭尽全力了。

“所以你就应该这样不择手段。”

“欸？”

蝴蝶忍猛地抬头，她对上了甘露寺智司的笑容。

“做得很好，蝴蝶忍女士。”

甘露寺智司伸出了手：“你以弱者之身，不择手段地击败了比你强大许多的我。”

“你赢了。”

“不、不对！”

蝴蝶忍失声道：“我差点杀死了你！”

“那种事情不重要啦！”

甘露寺智司露出了有些愚蠢的笑容：“反正也没死，看到那些稀奇古怪的幻觉也是蛮有意思的！”

“你——”

蝴蝶忍觉得自己咽喉被掐住了，她往日里对于甘露寺智司的所有理解顷刻间崩塌。少女看着面前的少年，看着那张脸上露出的几乎把眼睛都挤得看不见了的清澈的笑容，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起来，我真的很佩服你呢。”

甘露寺智司用力地伸了个懒腰，肌肉发出轻微的酸胀，这反而让他发出了有些舒畅的声音：“嗯~真的哦，我——你、你不会......”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