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情感是什么时候生根的,真菰已经不记得——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不知道。
只是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为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而辗转反侧了。
“我们以后开一间杂货铺吧。”
真菰看着终于在甘露寺智司的解释下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富冈义勇:“就在义勇的居酒屋对面,怎么样?”
“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们来得太频繁了。”
锖兔揽住富冈义勇的肩膀。
“不会。”
富冈义勇的脸上还有残余的震撼,他脑子都是木的。
看着富冈义勇有些犯傻的样子,众人纷纷笑了起来,连甘露寺兄妹也轻松了不少,他们继续享用着美食,在这深夜里聊着愉快的话。
好像这个世界从没有鬼出现过似的。
家人们聚在一起,享受着团聚的时刻。
—————夜深人静,众人陷入梦乡—————
“呜呜......”
是谁?
黑暗中,甘露寺智司有些朦朦胧胧地看向四周。
“呜呜呜呜......”
哭声?
可......
咦?
少年像是踩在云端,他飘忽忽地像是一阵风似的,向左、向右,也可能向上或者向下——总之他是那样轻盈,整个人悬浮着。
“卟——”
擤鼻涕的声音?
甘露寺智司更加清醒了,他找回了自己的四肢,挣扎着从云里穿了过去——眼睛睁开了,房间里阴暗着几乎看不到东西,只能听到耳畔有女人哭泣的声音。
我的手......
少年清晰地感觉自己的手掌被一双温暖的手捧着,他指尖微微动了一下,那触感在被他识别的那一刻,呼唤便从他的嘴里钻出来了。
“妈妈?”
甘露寺智司把手抽了出来,他像是一只海豹一样用双臂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了?”
甘露寺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的身边,少年用力地撑开了黏在一起的眼皮,他眨巴着眼睛:“有人欺负你了吗?”
女人摇了摇头,她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眼角。
“妈妈,你为什么哭泣?”
甘露寺智司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翻身坐在床边,伸手拉着自己母亲的双手:“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还是伊之助又调皮气你?或者是......外公他......”
少年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但在他鼻尖发酸之前,甘露寺歌子轻轻地摇头。
“智司......”
甘露寺歌子哽咽着:“你看看你的手......”
“我的手?”
甘露寺智司低头看了一眼,手掌上已经形成了厚厚的老茧,还有几道干裂的血痕正试图愈合——少年歪了歪头:“我的手不是一直这样吗?”
甘露寺歌子一听这话,眼泪就不自觉地往下淌。
“哎呀妈妈!”
甘露寺智司有点被吓到了,他赶紧下床抱住了母亲:“你别哭呀,你别哭,到底怎么了嘛!”
“智司......”
“妈妈,我在呢。”